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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苍翠欲滴

倾世回眸蝶翼翩翩舞 | 作者:文天晓| 更新时间:2019-09-02

又似乎,这天下的女人,就没谁像裴淼心一样让他烦心。

可听听她的语气,那不痛不痒的味道,他哪容得她这样耽搁?

“生路?”夏芷柔突然开始猖狂大笑,“我放你一条生路,那谁又来放我一条生路?裴淼心你好好看看眼前的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我们本来好好的,我当着我有钱的少奶奶,我们过得好好的,可是从你一回来这一切都变得不同,他是为了你才会这么对我的!”

“你其实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恨你,多想换你进来坐坐我这个位置。”

裴淼心用力拉扯了几下,这围裙就是脱不下来,曲耀阳看她蛮力,也只好抓住她的手松开,“你先别拉扯,我办你把缠住的头发解开。”

嗅着那熟悉的芬芳,好像过往一切都清晰起来——他是隐约记得她身上的香的,从前的那些深夜,他用过她的被子枕头,那上边全是她的余香。还有他有力的大手曾经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那香丝丝沁人心脾,盘亘在他脑海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说:“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不管怎么说,你既然已经成为了我的女人,我日后一定不会亏待你。”

从曲家的小别墅里走出来,她才忽然想起自己先前是叫的车,这会山路上没有半个人影,想要下山,那就得走到山下的马路边上。曲婉婉听了,当时自然应允,等到听见门里面两个孩子的哭声和几个大人状似争吵的叫喊声时,这才赶忙奔了进来。

该死该死该死!

多熟悉的一句话啊!好似多年前的某个夏天,她也曾不要脸地拽住他的手说喜欢他,说他长得真是好看。

易琛轻笑几声,“所以她还不知道,欣姐你在背后帮她安排了这么多的事情。甚至是,在俱乐部里用段家的一份欧洲订单跟我约定,看我能不能拯救一个就快失婚的女人,让她迅速放下前一段的不幸,重新开始一段恋情。可是欣姐,我现在越来越有怀疑,我这开始的初衷就不是好事,我现在……后悔得很。”

“找她检查的时候我曾塞给她钱,让她有些不该说或不该写的就装不知道好了。可是起初她不愿意收我的钱,等到一切检查都结束的时候,她又转变了态度,收下了。”

她说,这对胸针是夫人的一点心意,感谢他当天的善举,以及重新赠送给自己的宝石项链。当夫人看到这两只胸针同时出现,以着她对珠宝的了解与认识,也看得出来这两只胸针应该是一对。既然那天他送了份这样的大礼给她,而作为主人家,她也想回份礼与人情给他。

她还记得母亲话里的意思,对于这段她与臣羽之间的婚姻,母亲一直是忧心大过于喜悦的。

当初他认识聂皖瑜那姑娘的时候,就隐隐觉得这是个藏得极深的女孩子。

“……曲耀阳现在在‘御园’的房子里,密码还是我上次告诉你的那个密码,你可不可以帮我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这一些翟俊楠可乐了,“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好些女的都巴不得被人误会是他女友,还走进我们这个圈子里来,可你偏急着撇清,你到还挺特别的。”

“把我的电话存进你的通讯录里,反正我这人在你眼里也许就是个闲得发慌的公子哥,是无聊人士,既然无聊人遇无聊人,你要是无聊了就给我打电话。”

可是一闭上眼睛就是与她接吻的画面,唇齿纠缠的感度与热度,似乎每一样都娇嫩而美好……

“怎么了?”车里有人同她们说话,两个女人侧眸去望,就见那跑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唇角带笑的英俊男人。

裴淼心站在原地淋了会雨,没有几下还是被这雨势打败,赶忙向前几步奔到有屋檐的地方站着。

“我管不了那么多,总之机票我已经买了,咱们走吧!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这里的人全是骗子,曲家就没有一个好人!”

只是这件事情的利害关系非同小可,她之所以一直不提,也是害怕此事会因生活作风等等,牵涉到曲市长,从而毁了整个曲家。

曲耀阳的头顶顿时电闪雷鸣,“裴淼心,你信不信我一脚把你从阳台上踹下去?!”

他扬手示意餐厅经理选定了瓶酒,“刚才在你写字楼的楼下,好像遇见一位熟悉的老朋友了,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那人是谁。”

王燕青走到梳妆镜前补妆,看到裴淼心要转身,才像是云淡风轻一般地道:“再过两个月就是‘青苗会’一年一度的大型公益活动了,裴小姐最近准备得还算得心应手吗?”

“可是你妈可以把他送到国外。”裴淼心点醒了曲耀阳道:“就像你爸爸一样,只要离开了国内的这个环境,到了国外,子恒手里若有钱,他就可以重新开始,国内的这些舆论压力根本对在国外的他就起不了作用。他可以重新开始,只要能早点从监狱里出来。”

曲耀阳沉思了片刻后才道:“你的意思是,夏芷柔会去找她的妹妹夏之韵,让她翻供,只要她翻供了,我妈就有权利为子恒上诉,从而争取为他减刑,甚至是脱罪?”

芽芽在后座的儿童专座上已经熟睡,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徘徊,曲臣羽正好伸出右手,将调频电台的儿童音乐节目声音关到最低。

可让裴淼心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那聂皖瑜,竟然没过几日就跑到了她的公司里头。那时候她正开完了会从会议室里出来,刚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就看到正坐在会客沙发上冲自己微笑的小女孩。

她骇得急忙缩手,站在边上的他也只是轻咳了两声。

有照看架子的超市工作人员看了看她,又去看他,笑的时候只说,现在愿意陪老婆逛超市的好男人真是越来越少。

“那结果呢?”大学毕业到现在的第一份工作,裴淼心自然是紧张得不行。

“哎哎哎,还是算了吧!”曲子恒赶忙收好支票,站起身就想跑,“哥你也知道我爸那脾气,你跟二哥两个人都去从商了,没人继承他衣钵,我要不考公务员他非杀了我不可。”

曲婉婉一动躲开了,“我同学都说三哥你是败家子,什么都不做,就知道问大哥二哥要钱,太不要脸了!”

“裴淼心!因为爱你,我可以是暴徒,也可以是流氓!该死的你为什么偏要这么多年后才来折磨我的心!你害我得了心绞痛!你害我这么多年来都生不如死!如果这是你故意要来折磨我的一种方式,那么你做到了,你了不起!”

“那是为什么啊?”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很喜欢这对胸针,后来你搬了几次家,也都带着它们。”

“那时候我年少无知,总喜欢一些不应该喜欢的东西,所以最后我走的时候,不是也没有带上它们?”

洛佳的心头跟着一紧,又去望了眼窗外,但愿吧!

裴淼心又觉得自己像是出现了幻听,这个一向高高在上又君临天下的男人,何时卑微到需要用这么低声下气的声音同她说话,还是他哪根筋突然又不对了?

说完了她就起身,打开包房门的时候,只见先前的两位同事一脸无措地站在旁边,而之前还举着酒杯大声说话的洛佳则正面贴着墙壁靠在那里。大抵是哭了,只听得见她嘤嘤的声音。

裴淼心只好将她一把拉到跟前,“芽芽,你以前不是这样,以前麻麻跟你说什么话你都会听,现在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啊?”

他忍不住转了头,就见一个二十左右模样的小姑娘正盯着自己,唤完了忙作自我介绍:“我是去年刚刚加入‘宏科’人力资源总部的廖语晴,当初我来面试的时候还是您做的初审。”

曲臣羽说着,竟然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弄得拿着酒杯的曲耀阳都是一怔,望着他在夜色里愈发朦胧的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然后她听见曲耀阳低低的笑声,那笑却让人感觉怪怪的,像是夹带着什么崩溃的情绪。

最终骑马也没有骑成,当曲婉婉一瘸一拐地回到更衣室时,已经有心急如焚的俱乐部管理员快步奔来,说:“曲小姐,你没事吧!”

苏晓连声冷笑,连连后退,她说:“我也很想要信你,可是你们这样到底算是什么?你既然已经决定嫁给臣羽,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只做他的妻子?如果你现在真的觉得后悔觉得难过,那何为当初就不给曲耀阳一个机会重庆开始,以至于现在祸害了他们两个!”

……

“奶奶不喜欢麻麻,巴巴不喜欢芽芽。”

可是松了气之后心底某个地方却又像是缺失了一块,那块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竟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把自己投进了什么样的境地,怎么这样分不清楚东西?

“……是曲耀阳。”

******

浴室里的裴淼心,不知道用莲蓬头冲洗了自己多久,等到她全身的皮肤都冲得发白,各个部位都被她用力搓到破皮后的刺痛,仍然不能够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

而她现在所要害怕和担心的,只是经过昨晚跟今天早晨那些纠缠以后,她会不会怀孕……

曲臣羽的吻带着不顾一切的热度,几乎是在她把所有的话说完以前便用力覆上她的双唇。不若曲耀阳的啃咬与掠夺,曲臣羽的吻十分温柔缠绵,又极尽小心,拿她当珍贵的宝物,一样细心对待,就像他每一个清晰的举动,都同样在乎着她对这个吻的感受。

“先、先生,阿成人微言轻,有些事也是身、身不由己的……”阿成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平常最怕曲耀阳这种说话只说一半还要让你猜来猜去胆战心惊的男人。

几个姑娘大包小包从超市里边提了东西出来,裴淼心正好看向洛佳的方向,说:“你给苏晓打电话了吗?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

这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再是春天,也正是头顶太阳暴晒的时候。

乔榛朗虎了脸,“你想过河拆桥?这可没那么容易吧!刚才是谁说我做人没有贡献,现在烧着本少爷的油,那么远把你们从山上拉上来,怎么的,也够换一顿火锅了吧!”

乔榛朗听着他有些撇脚的中就有些懵,“日本人?”

裴淼心一边拿着遥控器换台,一边眼也不抬地吃着曲臣羽一颗一颗处理干净后递到她唇边来的螺丝肉。

“帮你我自是愿意,可是房地产那块,我也确实不懂,怕去了给你添乱。”

床边的位置一阵下陷,很快有一双大手紧紧搂在她腰间,鼻尖嗅着她脖颈浅淡的薄荷香气,才道:“睡了么?”

她被臊得脸红脖子粗的,只好用力去推他,“不许乱说,家里还有人呢!这样不好……”

车灯亮起,本就光线有些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小范围被那车灯照亮。

“可你之前一次都没有在我面前提过,说你认识她。”

他侧眸望了一眼母亲,却是一句话都没再多说,推门就进去了。

可她说出来的话又好像句句在理,不管他跟裴淼心之间,曾经是谁先负了谁,谁又伤了谁,他就算心里再多着急愤怒也要忍着,他是再不能把这小女人给弄丢了。

“你怎么来了?”病房里的的裴淼心接口,伸筷子夹了块面前的排骨塞进嘴里,又去扒了一口饭盒里的米饭,一边咀嚼一边仰起头去看他。

指着卡通熊的方向憋了好久才道:“大、大、大叔?”

裴淼心回身让司机提了东西进门,一盒一盒的东西提进来后往曲母面前一推,“妈,这些是给您的,我跟臣羽的一点心意,主要是近来天气寒冷,您若有空让陈妈把这些东西炖了补补,多注意身体。”

过不到一会儿,陈妈已经打头端了几盘菜出来,而跟在她身后的,除了跳跳闹闹也要帮忙,却捧着自己的塑料小饭碗奔出来的芽芽,还有一个长发飘飘的年轻女孩。

他这般宠她,到叫她娇红着小脸低下头去,偷偷塞了两块蛋糕进嘴。

可是两个月后,他再去看面前的这张纸,已经签上了他想要的名字,却为什么,看得他眼睛都有丝疼?

“不需要?”他挑唇冷笑,“好一声‘易琛’,刚才口口声声唤着是你老板,怎么现在又开始直呼其名?还是说,你们公司的人都已经这样习惯去唤一个男人的名字?”

重新将冷掉的饭菜热过放上桌子,裴淼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捞了张白纸过来,写上他嘴里刚才说的条款,然后安安静静推到他的跟前。

“哦!”小家伙点了点头,那副懵懂的小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懂。

“唉凭什么啊!凭什么啊!刚才受罪的是人雷少跟朗少,他们都没叫唤了,你们搁这叫什么啊!”

他还记得她唇上的每一丝味道,那个味道软软甜甜的,像樱桃香,又似红酒醇。那个味道他尝过的,是只要一尝便深陷其中再无法自拔的美味。

“我是会做好我自己的!可是你呢?大哥,你又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原来在他生命最绝望的时候,她不只没有陪在他的身边,还让他一次又一次地遭受着心灵的打击。

“如珍!”聂父这时候轻叫了一声冲上来将妻子一扶,已是气到极点的模样,“你是谁?这里长辈教训晚辈的时候你冲出来插什么话?难道这就是你们a市的待客之道吗?”

“是你!”年婷弯唇一笑,又去望了望她的肚子,“上个礼拜我跟耀阳一块到外地去出差,就听他说你快要做妈妈了,没想到今天在街上碰见你,肚子竟然已经这样大!我该说什么好呢,恭喜?”爷爷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不过是几天好像就已瘦了一圈,裴淼心在帮他擦手的时候感觉更是明显,曾经身强体壮的爷爷,现在他的手,却有些瘦骨嶙峋的意味。

裴淼心瞪大了眼睛看着前一刻还说自己被困在马来西亚,这一刻却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你去警局干什么?”男人皱了眉。

他突兀的一句话让裴淼心半天缓不过神,心里早就做好战斗状态的小人直接被他ko,除了目瞪口呆而外,她真的找不到自己的语言。

裴淼心恶狠狠说话的模样,还是看的曲耀阳的心间微疼。

裴淼心更是被这个答案弄得怔忪在原地,好半天都出不了声。

曲耀阳自嘲一笑,凤眸里似一瞬染上极浓的血丝,迅速偏转过头看着一侧的墙壁,只字未提。

“疼你也得给我撑着,总之今天这堂课是我好不容易才发现的,你就算死了都得给我把场面撑着,撑下去,不然你就彻底败了,你这辈子都得这么过了!”

裴淼心在这边急得跳脚,小家伙则在曲耀阳的怀里急得大哭:“呜……麻麻……”

他同情那时候她的遭遇,因为感同身受,所以他总格外疼爱这位弟弟。

这世上似乎再没有什么,被自己的小女人以及被亲弟弟背叛来得更让人寒心彻骨。那被唤作燕青的年轻女子嫣然一笑,伸手向裴淼心的时候不露痕迹地道:“曲太太,你好,上回你同二少结婚,在本城大宴宾客的时候,我正好陪家夫去了趟南非。这次回来一直听母亲说起你,说你人美心善还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今天有幸在这里见上一面实是我的荣幸。”

阿成带着青涩又不顾一切的疯狂,没几下便直接一贯到地,狠狠顶冲起夏芷柔。

他想过要继续生那小女人的气的,自从她答应做他的女人就总是不按牌理出牌,一会为了臣羽的事情同他纠缠半天,一会又故意去挑衅夏芷柔。

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是她在自己照顾自己,同时照顾着他们的小孩。

“淼淼……”

裴淼心摇头,“我现在一个人住,除了偶尔收拾一下厨房,平常都没有什么家务活需要做。而且,我现在工作忙,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在家里,所以只需要雇个钟点工周末来帮我打扫打扫卫生就可以了,我不需要请个佣人长期住在家里。”

“曲耀阳!”裴淼心彻底发了火,再被这家伙这么胡闹下去,她今天晚上肯定什么都干不成。

他站在原地没有吭声,就见她双眸红红,踉跄着扇了他一巴掌后骂一声“无耻”,便立刻转身奔进了别墅。

他想起她骂他的那句“无耻”,嗯,是够无耻的。前一刻他还那样规劝着臣羽,他也才参加完他们补办的婚礼,可是这一刻酒精上了脑,嗯,大抵也只有借着酒劲,他脑袋一蒙,一片空白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吻住她双唇。

他按响了桌子上的内线电话,“是我,有没有人上来找我?”

“那要不要帮您带?”

“……”

她同他一起十年,十年里,她爱惨了这个男人,也自觉能容忍这十年间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些如浮云般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