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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明知故犯

忘川巫女 | 作者:川枫| 更新时间:2019-09-02

商贾们只知道挣银子,不知疲倦的挣银子,对于权利二字,他们是不关心,甚至是不敢去想的。

王不仕带着大金链子,墨镜架在鼻梁上,不禁哭笑不得:“今日沐休啊,难得沐休……”

王不仕叹了口气:“哎,老夫知道你亲少爷的用心,这是要用老夫的名誉,来给幸福集团背书哪。你家亲少爷,心太大,这也不是不好,可是,须知这世上的事,哪里能事事都能掌控呢。招股书,老夫看过,想法很好,前景也很动人,可风险过大。”

这狗x的,真的好狠。

他想了想,这是自己的功劳啊。

萧敬见状,也忙道:“奴婢也可以作证,就是那王守仁和他的恩师……太子殿下是无辜的啊陛下。”

弘治皇帝背着手:“既如此,萧敬,先将王守仁拿下。”

而后,这一对墨镜上,倒映着数十个首领。

人们欢呼着,心悦诚服的高叫着万岁。

谁晓得那礼官,手里拿着竹简和笔,跑的更快,说不准陛下在下高台时,还会有什么交代呢。

七八个首领早有定计,都看向突兀,其中一个道:“只是……就算是拿住了大明皇帝,又能如何,他们会再立一个皇帝,而后,我们会像当初的瓦剌人一般,穷途末路。”

礼官一愣,显然没有这个程序。

“长了四斤。”

外头刘瑾探头探脑,高兴的不得了,他不太喜欢王守仁,总觉得王守仁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很歧视自己,作为研究院院长的亲随,身上带着小锤子、标尺之类的东西,这都是很合合理,刘瑾大腹便便的进来,取了标尺给朱厚照。

方继藩道:“叫进来。”

在莫斯科公国的强大压力之下,这些分裂成数个的钦察蒙古诸部,山河日下,自知不敌,十之八九,是想要找外援了。

方继藩背着手,来回踱步,心里思量着。

弘治皇帝说罢,低头继续看报表。

弘治皇帝对此有印象:“这几月,都有成长,有时一月,竟可成长一成。”

他愉快的从袖里,掏出几副墨镜来:“儿臣随身带着三款,这一副,叫蛤蟆镜……”取了两个夸张镜面的墨镜,方继藩随手戴上,笑嘻嘻的道:“陛下且看,是不是十分适合儿臣的气质?”

一个主事吓着了,抖索着道:“金箔?邓总管,这……这不成哪,金子,它是黄色的,这和宫里犯冲,这是大逆不道,要杀脑袋的。”

竟是个妇人,可这妇人气势如虹,眼带努色,厉声道:“你邓健是什么狗东西,这还是不是我们王家,这儿,哪里轮的到你做主?”

邓健又道:“还有一个女儿,嫁给了江南的一个顾家少爷,是不是?这顾家,在江南倒是有一些声色,可我家少爷只需捏捏手指头,就教他全家死绝,一家三十七口,一个不剩。”

呀,这么黑的镜子,王学士竟看得见?

看着一个个令人眼花缭乱的菜式,王不仕的眼睛直了。

王不仕也算是服气了,正要匆匆上车,这时,却听身后道:“老爷,老爷……”

他开始怀疑人生。

为啥自己的所有思想和人生经验,都在这几年,不断的被颠覆。

这是啥意思?

弘治皇帝:“……”

幸好方继藩立即回过神来,朝弘治皇帝娓娓说道:“陛下,儿臣并没有诽谤太祖高皇帝。”

“元朝的时候,蒙古人对于商贾颇为放任,尤其是回商,更是大行其道,他们遇到了灾年,就联合士绅,囤货举奇,兼并土地,且个个绫罗绸缎,蓄养的家仆,数千上万,数不尽的珍宝,糜烂在他们的仓库里,而寻常百姓,却要承担沉重的徭役,一遇天灾,便是颗粒无收,最后沦为奴隶,这也是为何,莫道石人一只眼、跳动黄河天下反的原因。

方继藩道:“他祖宗三代,都在儿臣的府上为奴,且又有特殊的才能,儿臣在想,此事关系重大,如此大任,交给他去做,或许行得通!”邓健回来的很快。

邓健就笑:“少爷多才多艺,学富五车,居然还晓得剥皮,小的……能追随少爷,真是三生有幸,祖坟冒了青烟。”

不只如此,在朱厚照上奏的奏疏里,竟还请求自己,内帑拨一笔银子,作为商行的启动资金。

朱厚照对这事,不太懂,便看向方继藩。

石头,通体晶莹,在阳光之下,闪烁着不同的光芒。

王不仕却依旧平静。

大家一拥而上,抢到了座位的人,顿时眉开眼笑,捋着胡须,摇头晃脑,没找到座位的,便如沙丁鱼一般,被人推挤的要窒息,口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偶尔,掺杂几句低声呢喃,天知道他在骂什么。

因此,几乎所有人都和王不仕一样,对于财富,虽有巨大的渴望,可同时,当他们得到了巨大的财富时,就不免生出了不安之心。

可是……在这山下,却是一片郁郁葱葱,没有雪,虽然天气依旧寒冷,可是无数林莽,却出现在一行衣衫褴褛的人面前。

那提着火铳前去打猎的老李,匆匆回来:“快看,快看那里。”王不仕轻描淡写的说出三百万两银子。

弘治皇帝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问了的。

一下子……

除此之外,铁路局还拥有沿岸三十一个站点的土地,这点站点的土地,若是将来,运营一点别的什么,又有多大的利润呢。

方继藩气定神闲:“这名儿不好,堕了我们的威风,要霸气一些才是。”

方继藩笑呵呵的道:“方才从你跳伞来看,你胆大心细,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太子殿下要降大任给你,你还不赶紧称谢,这几日,殿下会向陛下请命,你在东宫,休息几日,等着旨意吧。”

可毕竟是需要出真金白银的,没有人敢冒这个风险。

王不仕颔首点头:“回陛下,臣听说过。”

弘治皇帝不断的点头。

“何止看得起,臣略有一些薄财,所以打算购买三百万股,所需的花费,乃是三百万两,用着三百万两,来支持铁路局,那么陛下认为,臣是否对铁路有信心呢?”王不仕轻描淡写的道。

新政的规划,本就是方继藩顶着巨大的压力,在皇帝的支持之下,筹建而出的。

想当初,有一个叫王莽的家伙,他也弄出一个新政,可是很快,就完蛋了。

这眼睛一睁,看着下头的云层,一下子,刘瑾打了个激灵。

方继藩心里叹了口气。

弘治皇帝看了方继藩一眼,本想说几句赞许的话,却见他乐呵呵的样子,便心念一动:“唐寅上了奏疏,请求调任戚景通人等,作为副手,补充入东方不败舰队之中,不只如此,还要整编宁波水师,从宁波水师之中,抽调精兵强将,继藩,你对此,怎么看待。”

弘治皇帝则敲打着案牍,等方继藩和朱厚照走了,方才道:“萧伴伴。”

朱厚照翘着二郎腿,冷冷盯着一旁的刘瑾,刘瑾忙挤出笑容,就差喊出一句‘茄子’来。

…………

方继藩道:“今日面圣,陛下对母后,可能有所怨言,说什么妇道人家,懂个什么,能有什么出息,不碍事就好了。又说,女人是办不成事的,不聪明,相夫教子,都已是了不起了……”碎尸万段四字出来,实是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且还是都察院清流。

刘焱突觉得眼前一黑,如遭雷击。

梁储心里放心了许多,拜下:“臣……多谢陛下恩典。”

古代的世家大族,是最重视名声的。

梁如莹已是吓得脸色苍白,她死死的拉着方继藩的衣襟,方继藩能感受到她和许多人一样,微微的在颤抖。

“噗……”刚刚喝了一口茶压压惊的吏部侍郎梁储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梁储要气疯了:“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我们梁家,无论怎么说,也是诗书传家,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啊。”

弘治皇帝微怒:“什么意思?”

方继藩也急了,拉扯着朱厚照的袖子:“太子殿下……”

这脉搏先是极为紊乱,随着太皇太后的急促呼吸,渐渐的,又开始变得有了节奏……

她声音带着颤抖。

张皇后却追问道:“你那未婚的夫婿,现在可有功名吗?”

这令张皇后很是满意,此时,天色还早,可已是睡不下了,她不断的称赞着梁如莹,问起梁如莹求学之事,那西山女医院,是什么样子,学的都是什么,如何学,治疗时,会不会紧张,有没有害怕。

来的人,看到了朱厚照和方继藩,俱是一脸的惊诧。

为首的宦官,显是东厂的档头,神气活现,请了一个青年人下车,面带微笑。

刘焱点头,显得很满意。

“听说……昨夜,太皇太后她老人家……”

其他的御医和女医也纷纷涌了进来。

虽然这些征辟来的名医,大多数医术都还算高明。自然也难免会有自视甚高的毛病,怎么会将一个小女子放在眼里?

可是,到了他们这地步的人,涵养还是有的,于是默默起身,侧让。

一群女医们,顿时噤若寒蝉。

梁如莹咬唇,却一把打开了宦官的手。

他忙看向弘治皇帝,弘治皇帝身躯一震。

“呀……撕了呀,没找人……找人……”

他吓了一跳,面如土色,再顾不得其他的,心急如焚道:“赶紧,赶紧,摆驾,摆驾去仁寿宫。”

突然,他疯了似得挣开了两个儿子的搀扶,跌跌撞撞的竟是要冲到道路中央来。

“啥?”方继藩要跳起来:“啥意思?”

一开始,她们总是手足无措,尤其是紧急的情况,有的吓得花容失色,眼泪都要出来。

至于这奏报里,各种骂娘的,他不再看了,直接搁置到了一边。

好像……该说的,都被他说了。

卧槽……

“继藩,为父有个大胆的想法。”

方继藩歪着头,眼睫毛禁不住阖下,等张开时,这睫毛却已湿透了。

这等抠字眼的行为,是一丝一毫都容不得差错,什么样的恩荣,立过什么样的功劳,与皇家的亲疏,都与祭文息息相关。

自是被人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