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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灵动

忘川巫女 | 作者:关慕青| 更新时间:2019-09-02

“将军,冷静。”军师大人用未受伤的胳膊,死死拽住凤于谦,心里暗骂:不是说好演戏的吗?这么较真干吗,手都疼了。

塔顶呈圆形,能站人的地方只有左右两侧的凸起处,秦寂言站在塔顶左而,风吹得衣袍飘起,景炎则站在右侧,正好秦寂言帮他挡住了风。

不到一刻钟,封夫人又匆匆回来了,不是她不放心顾千城,而是顾家的人找了过来,要请顾千城赶紧回去。

“北齐皇帝是真没有想到,还是假没有想到我们会来这三座荒城?”顺利抵达目的地,顾千城仍是不可思议。

“不知回去后,殿下会不会请皇上赐婚。”估计皇上不会答应,想想就觉得殿下好惨呀。

“我,我……”唐万斤一脸委屈,什么都没有说眼睛就先红了,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顾千城却觉得此人有些不对。

依秦云楚那个病,恐怕没有哪户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就算想拿女儿攀富贵,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

果然,“江山”二字紧接着出现了。

老皇帝话一落,远处的山头蹿起一朵火花,一瞬间火光灭了,可是……

如果只晚半个时辰,她可以安慰自己,秦寂言是被什么事缠住了;晚一个时辰,她也可以安慰自己,可能是路上出了什么状况,可两个时辰?

顾千城见武定面露犹豫,又补了一句,“现在最重要的是秦王殿下,他不能出事。”

“不是我和顾贵妃对着来,是顾贵妃不放过我。”她很无辜的好不好,她也不想理那个笨女人……

林琳的话有真有假,可偏偏顾千梦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认真的,等林琳拉着顾千梦离开后,顾千梦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想去京城,你想见秦寂言和你儿子,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带兵——打到皇城!”他倒要看看,起兵叛乱的人是顾千城,秦寂言要怎么做?

“你自己不想当皇帝?”顾千城可不认为,景炎大费周章,甘愿为别人做嫁衣。

老皇帝这段时间心情很不好,越久没有秦寂言的消息,秦寂言遇难的可能性就越高,他甚至不敢寻问秦寂言的下落,就怕秦寂言会和太子当年一样尸骨无存。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老皇帝不是铁石心肠,五皇子这般孝顺体谅,他怎么可能不心软?

承欢和同伴分享,那是承欢的事;她这个做姐姐的,给承欢的伙伴带点吃的,那是她这个姐姐的心意……

怎么都想小孩子赌气。

早知道当时就该吃了,现在好了……

“皇爷爷,我没有往心里去。”被凤将军恶人无告状,秦寂言脸色很不好看。

顾千城沉痛的闭上眼,掩去眼中的泪与悲伤。将手上帕子叠好放在一旁,顾千城站起来,将个人情绪掩下,如同一个没有情感的机器,眼神凌厉地看向围观的人,冷冷地问道:“是谁第一个发现孙妈妈的尸体?”

而此时,倪月正在莫老大的府上,等长生门的救援过来,至于逃跑?

“现在只希望圣上能看在千城的面子上,多多照顾我们顾家。”如果放在昨天之前有进宫的机会,顾老太爷也许会想着靠上老皇帝,帮老皇帝反击,然后游说老皇帝立五皇子为储,可现在?

秦寂言和顾千城是快马加鞭赶回车的,唐万斤则是和封首辅等人一起坐马车回去的,马车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马,等唐万斤回到顾家时,天已经黑了,而顾千城不在府内。

“有我在,你死不了。”季诺依旧没有回头,清浅的声音,似给人无穷的信心,让人不由自主信服,“虽不曾与大秦皇长孙见面,可却有过间接的来往,那人不错,值得合作。”

要说不着急那一定是骗人的,可这个时候他就是再着急也没有用,火焰果就这有这么一枚,要是拿不到这一颗,他儿子身上的寒毒还不知该怎么办。

他是大秦秦王,不是北齐的囚犯,这些人监视他够久了。

这段时间,不断的派人伏杀秦王殿下,已是损失惨重,要再让人来做无用功还是小事,要是秦王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恐怕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他们。

摘星的话没有惊起一点涟漪,顾千城不当回事,黑衣人更不可能胡乱传去,只当自己听到狗吠,根本不会多过问一句。

“发现一些作画用的颜料。”

秦寂言问清怎么一回事后,冷笑一声,“把名单抄一份,送去给封似锦。”别看封似锦温润如玉,君子端方,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主。

秦寂言挑了挑眉,倒是没有为难封首辅,立刻让人扶着他进来,并且不等封首辅跪下,就先一道:“封大人无需多礼,来人,赐座。”

这三天,言倾和他手下的兵,每个人每天最多只睡两个时辰,可就是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他们也没有抓到刺客。

封大人是首辅,皇上要追封自己的父母,这谥号必要与首辅等大臣商量,这追封的圣旨能念出来,封大人也是同意的吧?

他的暗卫,就是化成灰他也认识。

别说长生门的武者了,就是顾千城一行人也傻眼了。

顾千城也不去管他们,只道:“你们是谁的人?”

还要送回京,这绝对不可以!

“千城怎么了?”唐万斤一脸不解,砸出血的右手,以肉眼所见的速度痊愈了。

焦大人找不着顾千城,他直接把唐万斤砸城门的损失一一记上,然后一式两分,一份送到宫里给皇上看,一份送到顾家要银子。

有她在,至少他们不会被龙凤双城的阵法困住,也不会被龙凤双城的阵法迷惑。

他们在这里多耽搁半天,外面的人就多一分危险,前线战场上的事,就多一份不确定。

不是他们不回来,而是六扇门的总捕快说,今天有事要忙,让他们先回去,有事再来禀报。

于公于私,他都不会和太上皇对上。

被摆了一道,顾千城气极,不抱希望的对太上皇道:“太上皇,民女略懂医术,可否让民女一试?”

“朕在想寂言那个孩子,真容易满意。”老皇帝兴志颇好,把刚刚的事和皇后说了一遍。

先太子擅弈,无数人赞先太子擅弈、擅谋,胸有天下!

“没错,这位就是大秦的皇帝,你们还不退下。”景炎摆了摆手,示意围住秦寂言的人都散开。

“哐当……”跛脚男人手中的碗摔落在地,鱼汤溅了顾千城一身,顾千城却毫不在意,抬脚将人踹到。

顾千城自己就是法医,她很清楚要把一个人伤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毫无反击之力。

“不过是在偏远小城的一件事,只要本王不再用这个法子,便传不出去。”赵王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史书由胜利者书写,只要本王赢了,今日之事算得了什么?寂言他这是妇人之仁,本王不费一兵一卒就保下所有主力,有什么不应该当的?”

“本王手底下的人,果然越来越没有用了。”想到办砸了差事的暗一与子车,秦殿下越发不高兴,要不是这两人实力不济,被顾千城摆了一道,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

“混蛋。”害姑奶奶我丢这么大的脸。

解气了,顾千城拍了拍手,开始考虑自己的问题……

正上午,顾千城又累又渴,全身都酸痛得不行,正好奇别院的人,怎么没有出来找自己,就看到……

“这姑娘不是以为,这马能看懂她的眼神吧?”焦向笛原本也打算走了,可这伙双腿却不肯动了。

指腹摩挲着脸颊,微微刺痛,却让顾千城的眼落越掉越凶……

秦寂言略一顿,看向顾千城,略带一丝嘲讽的道:“千城,你认为一个从小就被人忽视,受尽欺凌,没有机会识字习武的公主儿子,有多大的可能,能凭自己的本事,在军中闯出一片天地?”

“殿下,不是我不给你消息好不好?我根本就没有办法传消息出去。”顾千城默默地挣开,后退两步,与秦寂言保持安全的距离。

他很想顾千城,真得很想。

景炎现在的优势,就是手上的十五万大军,只要有兵马过来,景炎就不成气候。

看着子羊三人喝掉含了忠心蛊的水,老管家满意的离去,“明天,你们就自由了。”明天就可以确定,这三人身上是不是真有忠心蛊。

而且还被撕碎了,锦衣卫首领费了好大功夫,才将其粘起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虽然皇上最近越来越疏远秦王殿下,可心里还是想要秦王殿下继位,不然不会想着将机会留给新帝,让新帝施恩于年轻举子。

正好秦王殿下也不想与景炎合作,并不是因为利益不够,也不是因为景炎这人,而是海上最近不太平,秦殿下打算观望一阵子。

顾千城心事重重地回到顾家,刚进家门下人就来报,“大小姐,你可回来了。平西郡王妃等了你许久,此时还在花厅,您要先见客吗?”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按在身上,打过屁股呢。

再不走,等到圣后想明白他是在诈她,估计就走不了。

可是,真正聪明的人,心里却明白,大秦人没有骗他们,大秦人手上真得有忠心蛊的解药,要不是这样,圣后根本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千城回来了?”顾老太爷先是高兴,可随即又变了脸,“千城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千城回来了,怎么不先来见他?

“官府?官府要是有用,我们早就被剿了,之前那什么平西郡王不是带兵到处剿匪吗?那倒是剿了不少匪徒,可像咱们这种能窝在山里的,他们连根毛都看不到,怎么剿?”

一个人进寺庙,身后还跟着一个别有用心的向导,这是一件极危险的事。顾千城原本不想去,可是怀中的小雪貂却不安分,扭着身子往寺庙里探,不停地吱吱叫,小眼睛闪闪发亮,兴奋到不行。

太小了!

屋内的人要醒着,应该能听到吧?

她的弟弟,家世不一是最好的,可也是有家世的人,而且他足够优秀也足够努力。

“没事的三婶,我不怕。”她早已习惯与尸体找交道的生活,这段日子在顾国公府,她反倒各种不适应。

到这里,顾千城已经可以排除,顾承意杀人的可能。不过,她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继续往下查看,希望能找出有用的线索,找到真凶。

她不是娇情的女子,也不会自大的想要改变世界,她顺从规则、适应大环境,可要她稀里糊涂的嫁人,她真得做不到。

她早有防备,撞得不算重。

没有想过占据江南,可并不表示景炎会把江南拱手送给秦寂言。

是瘦了一些,不过腰围最多瘦了一寸,也不知景炎是什么眼神,这也能看出来。

爱吃酸甜的,又嗜睡,千城莫不是有身孕了吧?

这样的情况下,他哪里吃得下饭,他快烦死了好不好。

“于谦,去,中止战斗。”秦寂言道。

太监念完折子,弓身退下,秦寂言看着满殿大臣,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静默片刻,给足这些人压力,才缓缓开口,“你们可有话要说?”

在秦寂言的放纵下,大殿瞬间变成了菜市场,太上皇派系的官员,为了保住自己的中坚力量,开始不遗余力的拉其他人下水,试图将所有人都拖下水,好让皇上法不则众。

他知道人无完人,可这些人作为大秦的官员,作为大秦的栋梁之材,他们背后不堪的一面,着实是让他开了眼见。

吵吵吵……底下的人越吵越激烈,彼此抹黑也越来越凶残,秦寂言一直没有吭声,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吵到什么时候?

顾千城没有和她一般见识,淡漠地收回眼神,冷冷地道:“杀人是要偿命的,顾夫人。”

顾夫人怒极反笑:“千城,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什么杀人偿命,你奶妈妈是失足落水,不信你问问今天早上看到的人,问问和她同住的下人。”

能让她留在顾府,可不就是救命中的稻草!领兵在外,战事还未结束,就被皇上诏回,这绝不是什么好事。程将军一向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可这个时候却什么也不敢说,只是一脸呆滞地看着平西郡王。

“为什么要改进?我又不是棋手,我不靠下棋吃饭。”不过是消遣之物罢了,何必这么较真。

“你这孩子,真是倔强,老头子拿你没有办法。”这样都说服不了,封老爷子表很挫败,可同时亦欣赏顾千城的坚定。

“嗬嗬……”顾千城和秦寂言越是不动,坛子里的人就越是动的厉害。秦寂言见状,突然笑了出来。

原本倒向赵王二公子与三公子的将领,在看到两位公子一废一伤后,本就心神不宁,不知如何是好,现在秦云楚一招揽,他们岂有不应的道理。

“当然记得,我们要走那条路吗?”在京城和西北之间画一条直线,以最野蛮的方式,横穿那条直线,遇山过山,遇河过河,那么艰难的路,顾千城怎么会忘记。

言倾明白,秦殿下那么干脆的放赵王走,想必是早就有了想法。

不是他不想尽快离开,实在是没有力气,而且身上的伤一动就流血,为了不让自己失血而死,他还是省点力气的好,左右景炎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可还算守信,把水师谴走了,就绝不会再让他们杀回来。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他也能想像景炎被困在火海中的狼狈样。

景炎那人太骄傲了,如果他少一点骄傲,多一点卑鄙,那么今晚他不一定逃得掉。

这么一来,他就得老老实实的调息,或者像普通人一样,那一处火势较弱的地方冲出去。

“小的明白。”大管家松了口气,他真怕夹在老太爷和顾千城中间左右为难。

子车的水性不差,可也仅仅是不差,并没有到非常好的地步。

悄悄的抬头看了长生门的特使一眼,看到他们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君亦安慌忙别开脸,不敢再看。

“可爱你也不能捏呀。很疼的……”顾千城格开秦寂言的手,气鼓鼓的瞪着他,就像炸毛的小虎崽,惹得秦寂言哈哈大笑……

“我们家惯常用的太医今天进宫当值,小的正在找别的太医。”大管家抹了一把汗,小心地看了顾千城一眼,生怕顾千城发脾气。

一个时辰后,秦寂言走到长生殿外,带路的人停下脚步,屈膝道:“还请陛下稍候,容我禀报圣后。”

“唰唰唰……”原本无人的殿外,突然涌出数道灰影,将秦寂言一行人包围。

他不能离开京城,秦寂言又能离开战场吗?

景炎的心腹再不敢言语,只低头不说话。

这个季节还没有水果,不过倒有一些可以吃的草,顾千城暂时把自己当成羊了,拔了一把往嘴里送。

唐万斤为了说服秦寂言杀药王谷主,可谓是绞尽脑汁,把他能想到的理由都说出来,可惜秦寂言自顾自的喝茶,完全不理会他。

让龙宝知道秦寂言不久于世,这对龙宝来说太残忍了。她并不想让龙宝知道,可秦寂言说得对,他们的儿子不是普通的孩子,与其让他从别人嘴里知道,不如他们主动说……和秦寂言约好了,顾千城第二天就做好了准备,临出发前让人和老太爷说了一事,让老太爷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顾千城什么也没有说,接过银票仔细看了起来。

秦寂言这次带来的仵作是两个老手,两人做事很谨慎,进去后立刻燃起辟秽丹,将苏合香丸含在嘴里。

这都答不出来,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仵作?

“不见。客栈封了,许进不许出。”秦寂言下楼,无视身后掌柜的哀求声。

“不管如何总要试试,要是拿下皇太孙,这一战我们必胜。”说话的也不是支持风遥,纯粹是想着拿下秦寂言带来的好处。

封首辅踉跄一步才站稳,而站稳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往山下跑,而是跪下来谢恩,“臣,臣谢皇上救命之恩。臣愿唯一生永伴君左右,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皇帝纳妃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享受,最重要的责任是,努力让那些妃子生孩子。

“封大人这话下官不认同,立后纳妃乃是国家大事,事关皇室血脉的延续,怎么是私事。”几个老古板的大臣听封大人这么一说,立刻不高兴了。

老管家也不在意,在顾千城坐上马车后,老管家走到子车的面前,“子车大人,这段时间还请你不要给皇上传信,当然留信号更是不可以。你应该清楚,姑娘的孩子能保住,是因为什么?”

再一次,没有任何预兆,和老皇帝年纪一样大的程老太爷,噗通一声跪在秦寂言面前,“殿下,臣家门不幸出此孽障,臣不敢求情,只求殿下能私下处置。”老程家再丢不起这个人。

顾千城最近似乎越来越了解秦寂言,即使秦寂言什么都没有说,可看他的神情,顾千城就明白了,“你在担心程家的事?”

“嗯,这案子不能公开审理,虽有吴六郎的事,可程家依旧是皇上的心腹,皇上很信任程家,程家也值得信任,皇上不会动程家。”秦寂言也不想落程家的面子,毕竟在这件事情中,程家也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