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阴阳变
作者: Laity李章节字数:78756万

“撤!”

这些念头,几乎是瞬息间,在程晨脑海中闪过。脚下的速度不慢,飞快奔跑。《玄元炼气术》修炼后,不仅使得力气增大,速度也得到了提升。程晨惊慌中,下意识把速度提升到最快。

“当然,不是说不应该重视。好的相貌,确实令人看着顺心舒畅。不过,一个人生得再美,看得久了便习以为常。再美的容貌,也有衰败之日。拥有过人的才学胸襟,却能令人终生受益。”

杨夫子好生表扬了方若梦一通,又细细地指点了指法。

猝不及防差点被震得耳聋的杨夫子:“……”

恍如旧日,他还是她的‘六公主’时,她总是这般温柔有耐心地对他。

不服气也不行!

隔了月余,建文帝的怒气已消了大半,闻言叹了一声,轻轻拍了拍俞皇后的手背:“你受的委屈,朕都清楚。”

萧语晗微不可见地略一点头。

俞皇后沉浸于伤痛之中,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昌平公主只得安排个章程,命宫女们将晕过去的女眷扶下去休息,喂些参汤之类。待醒过来,再回灵堂。

过了片刻,同窗好友们一一来了。

内堂里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李默醉得人事不知,自然也未能为新娘挑了盖头。

李湘如秦思荨等人皆十分优秀出众,尹潇潇林微微六公主,俱是在其中几门课程里格外出挑拔尖,只因偏科才使得总分稍弱。

……

京城名医倒是来得很快。

……又过七八日,方若梦来了莲池书院。

这一场闹剧,驱走了方若梦所有的迷惘。

只有谢云曦三个字。

方若梦却是孩子心性脾气,想到俞皇后许诺的厚赏,找灯谜猜灯谜十分起劲。不一会儿,手中便攥了一摞灯谜。

芙姐儿和阿萝都还小,难免有闹腾的时候。各自由奶娘抱了下去。

六公主忍不住叹了一声:“我怎么觉得这段路越来越短了。”

四皇子面色泛白,跪下辩白:“儿臣万万不敢!请父皇明鉴!儿臣手段是急切了些,不够,绝不会任意栽赃,更不会找人为盛渲顶罪!”

半个时辰后。

“他们几个心中惊惧惶恐,却不敢声张。丁主事唯恐自己渎职之事被察觉,伙同这三个低等武官一起将此事瞒了下来。在武库司的库房记录上,将这三架不知被何人偷走的弓弩记做损坏。一时无人察觉。”

谢明曦目中掠过一丝笑意,亲切地询问:“我留下陪你如何?”

……

谢明曦目光掠过宫女格外恭敬的脸孔,淡淡问道:“皇后娘娘醒了吗?”

谢明曦不疾不徐地说了下去:“不过,俞家的荣光,也到此为止了。”

四皇子冷冷地扫李湘如一眼:“我说过的话,你给我记牢。”

谢明曦下手迅疾又利落,直接卸了谢元亭的下巴。

谢元亭心中拼命安慰自己,口中嗷嗷地喊了几声,目中却闪过一丝惊惧。

兄长死了,祖父死了,父亲死了,母亲死了……所有的堂兄弟姐妹,也一并死得干干净净。

六公主耳力灵敏,却只做没听见。

永宁郡主眉头拧得更深。

她的心,被沉没在寒冰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丁姨娘越想越惶惶难安,却也无计可施无可奈何,就这么枯坐了一夜。

季夫子也在低头阅卷。

六公主力压四皇子,拿下第一!

“瞧瞧今日,六公主殿下特意陪你来淮南王府,言词之间处处维护于你。可见六公主殿下是真心将你视为好友。”

陪在一旁的徐氏也满心惴惴,低声嘀咕:“淮南王府为何忽然叫了阿钧过去?还让明娘也一并过去。莫非是书院里出了什么事?”

俞太后话锋一转,忽地提起了谢家:“……谢氏,你兄嫂皆已归京。你嫁入天家也有四年多了,一直未曾见过自己的兄长,和嫂子也是素不相识,不免有些遗憾。哀家明日便召他们进宫,你正好也见一见自己的兄嫂。”

谢元亭夫妻战战兢兢地跪下行了大礼。

林微微故作讶然:“原来竟是李姐姐考了第二。虽比谢妹妹稍逊一筹,也已很难得了。”

李湘如:“……”

七皇子颇不乐意,硬是拉着四皇子去了岳尚书家里“小坐”。连着“小坐”三日,岳尚书熬不住了,主动问道:“七皇子殿下每日来岳府做客,老臣自是欢迎。不知殿下有何事吩咐老臣?”

方若梦无言以对。

谢明曦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师父放心。凡事先谋退路先求自保,这个道理我当然懂。不管淮南王府出了何事,都牵扯不到我头上来。”

……

这炮竹,要一直放到长长的迎亲队伍全部进了王府,少说也得放上小半个时辰。

接下来发言的是方若梦的嫡母罗氏。

四皇子有多憋闷,三皇子就有多春风得意,笑着应道:“多谢母后提点。只是,儿臣习惯了每日都来给母后请安。日后住在宫外,便不能时时来请安问候。儿臣一想及此,心中颇为不舍。”

再这般下去,建文帝还能撑多久?

礼部尚书是建安帝心腹,此次也一同去了皇陵。他这个礼部侍郎被留在了朝中。当时他颇为懊恼不快。

淮南王知晓流言后,一张老脸气得煞白,却未怒骂出声。坐在椅子上,一动未动。

管事的腿立刻软了半截:“是,奴才这就领路。”

不过,谢明曦住在莲池书院,不在谢府,倒是少了口舌麻烦。

“荷包做得不错。”谢明曦丝毫不吝啬夸赞。

“只因大哥是男子,而我是女子,便该天生低人一等,命运任人摆布?”被这般毫不客气地当众叱责怒骂,谢云曦羞恼又难堪,红着眼眶哭道:“我这是实话实说!”

此时的谢明曦,气势已比她更胜一筹。

永宁郡主终于按捺不住,狠狠瞪了过来:“谢明曦!你竟敢不将自己的外祖父和舅舅放在眼底!”

一个身着黑衣脸孔有刀疤的男子怒喝一声:“都闭嘴!”

方阁老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努力听着外面的动静,目中闪过一丝希冀,声音却渐渐低沉:“希望这一回,能顺利铲除逆贼!”

盛鸿正浮想联翩心荡神驰之际,颜蓁蓁站了起来,冲他笑嘻嘻地举杯:“今晚得见‘六公主’,我心中实在欢喜。只怕,这也是最后一回了。我敬你三杯!”

离至高无上的皇权越近,人性越容易被扭曲。

看着笑颜如花的谢明曦,六公主默默心塞了一回。

前五日的领先优势,汇聚到了今日。

莲池书院的一众少女们,自中间各自退让至殿内两侧。

玉乔困倦至极,睡得颇沉,竟未及时醒来。

虽然这么想太对不住女儿。

染墨不假思索地应道:“奴婢不想出宫,只想一直伴在公主殿下身边。恳请娘娘成全!”

淮南王久病在身,淮南王世子平日除了上朝之外,便留在府中伺疾,很少出外走动。

淮南王越看儿子越觉糟心:“别在这儿站着了!滚出去!”

这番话,太诛心了!

这个男人,曾令她畏惧惊恐,不敢靠近。后来,为了在宫中生存,她殚精竭虑,引起他的注意,也终于有了伺寝的机会。

六公主!

“都言天家无父子,天家无手足。你们合谋杀了三哥,我又得亲自端着毒酒,亲眼送你们上路。这其中滋味,我此生再不愿回想。”

“海外有许多岛屿,亦有许多蛮夷之人。你们去了之后,择一个合适的岛屿留下。带去的货物,在海外岛上皆能卖出高价。其中有两箱放的是金银,足够你们安顿。”

也因此,哪怕对谢二谢五这样的家世姓名满心吐槽,两人还是默默听从了盛鸿的安排。在这之后,兄弟两人静养几日,然后便以谢二公子谢五公子的身份示人。

盛鸿咧嘴一笑:“恩仇未了,不过,心里很痛快。”

江家人犹不知足,恨不得割肉吸血。牢牢将江凝雪扣在江家,自不用愁杨夫子翻脸。

这一晚,鲁王便邀了闽王前来。建文帝去世已有一年,守孝的规矩也松泛了不少。私下里喝些酒也无妨。

想到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李太后,俞皇后心中涌起强烈的快意,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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