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记:第26章:量力而行

羽生记 作者: 栢洛

特么的,你没读过四书五经,你还好意思来教秀才,你不会作八股,还嘚瑟个什么劲,跑来出题让人做题?

却是那客栈的掌柜已眼疾手快,有如神速一般,快如闪电的钻进了店里,然后将门啪的一声关得死死的。

不过听到让他抄写‘改土归流’,朱厚照算是明白了,忍不住磨牙,方继藩坑我啊。

可这一念头刚从方继藩的脑里冒起来,却听到一旁的邓健噗嗤一笑。

张懋大喝一声,长身而起,壮硕的胸膛上如山峦一般起伏,瞪大眼睛道:“无仇无怨,就是看不惯你这等不求上进、吊儿郎当,文不成、武不就的败家小子。你跑,你跑老夫看看,乖乖在这挨拳头也就罢了,若敢跑,抓回来吊起来打你三天三夜。”

此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了,忙抚着额,脸色灰白,完了!

果然是方继藩的旨意,陛下怎么会晓得继藩呢?还不是因为继藩平时作恶多端,这下真正糟了。

这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倒是一下子来了兴趣,于是徐徐的将文章拿起,眼睛微微眯着,这布满血丝的眼眸所掠之处,竟见这文章里,竟分了三策‘以夷制夷’、‘推恩’、‘改土归流’。

那小宦官是一直随侍着弘治天子的,这些日子,已经从陛下口里听到了三次方继藩了,第一次,是这厮居然卖了祖田,气得弘治天子够呛;第二次,牵涉到了校阅,弘治天子似乎怜悯起了南和伯,思来想去,既然南和伯教不住儿子,那就绑也要绑着这方家的不肖子去参加校阅,等校阅过了,再随便将这厮丢进哪个角落里的亲军卫所,找个狠人去调教便是;前两次都没有好印象,这次却不知又何故提起。

领着邓健到了厅中,便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商贾在此局促的等待,这人似乎到了方家,显得矮了一截,神色略显不安,一见到方继藩来,忙不迭的起身行礼:“小的王金元,见过公子。”

这已是方继藩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七天,当然,他已不知被扎了多少针,每一次扎针,对方继藩而言,都是鬼门关里走一遭。

自己不会是隔壁老王生的吧。

朱厚照一琢磨,总算是回过了味来!

可若是不参加校阅,就没有差遣,便只能靠爵位的俸禄度日了,贵族子弟们最看重的,便是这个,几乎京里的贵族子弟们但凡有点出息的,要嘛在亲军二十六卫中任职,要嘛是在宗令府,要嘛在五军都督府,可像方景隆这样的,只能一辈子吃闲饭。

比如平常的礼尚往来,却还是有的,毕竟……这么多的门生故吏,你总不好板起脸来,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可细细一想,这杀一只鸡,都用了三把牛刀了,还差自己这一把吗?

君臣四人,个个眉飞色舞起来,一群加起来,足足有两百多岁的人,此刻,面上竟都洋溢着争强好胜,颇有返老还童的样子。

而是成千上万的商人们一道努力的结果。

“噢?”弘治皇帝失笑道:“这行商之术,还能比得上帝王之术。”

父皇是疯了吗?他们话题里有一句有老方的掺合吗?

这个世上,有什么比磨砺太子更紧要的事呢。

弘治皇帝反是乐了,他爽朗大笑:“这便是你的长处,总算是学会了虚怀若谷,不将名利放在心上。可你若是拒绝,朕还非要赐不可……”

陈彤瞪着方继藩,眼里要喷火,真是岂有此理,今日……今日……

可若是往深里去想,太子被人这样蒙蔽,却一无所知,将来………可如何是好?

二人到了作坊。

他无法理解这些匠人们为什么要走。

这一切……都看着像是在做梦一般。

弘治皇帝笑吟吟的请他吃过了茶,自觉地这商贾挺可爱的,和他们说话就是很好听。

漫长到楚军大营的每一个人,都觉得极为漫长。

“胡说!”项正怒了,他冷笑:“这是陈凯之的攻心之策,梁卿家也说了,不过来的,也不过是五六千人,五六千人而已,又能奈何?杨卿家,你莫非是被陈凯之吓破了胆吧?”

夜幕……已是降临。

锋利的长刀直接自他的头顶切入,竟是借着余势,直接斩下了他半个脑壳。

一下子,这些自关外凯旋而回的人,顿时火冒三丈。

他歇斯底里的大吼着,觉得自己的嗓子竟像堵了似得。

最可怕的是,这里太混乱了,方圆数里之内,没有多少人能听清他的呼喊,身边茫然无措的人,即便听到了命令,竟依旧还是无措。

这数千骑兵,汇聚成了洪峰,而现在,却是迎着磅礴的大雨,顶着乌压压的乌云,排山倒海一般,向东狂奔。

其实,对他而言,若是楚人去放水淹城,对越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只要到时,越人能割了土地壮大越国即可。

许多官兵的牢骚,早有人密报到他面前,显然,不少楚军官兵,牢骚不断,这确实如杨义当初所奏的一样,此乃不义之战,陈人与胡人决战,而楚人却是落井下石,因此,楚军上下,虽不得已而进兵,可士气却并不高昂。

项正听着连连颔首,他毕竟也是一方雄主,倒也能听得进杨义的建议:“既如此,如何是好?”

朱寿顿时,心底掠过了深深的无奈之感,更有一种疲惫也是侵袭上了心头。

而陈凯之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即下令军马向东疾行,迅速回到关内。

而刘涛迎面而来的时候,便口里大吼:“吾奉大汉天子之命而来,胡军覆没,尔等汉儿接旨!”

何秀忙是磕了个头,道:“是,那时臣出言不逊,还请陛下恕罪。”

陈无极知道,自己这皇兄,肯定是现在才忙碌完,手头上一定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他努力着想要坐起来,却被陈凯之按住,陈凯之道:“朕四处都在寻你,有人看到你中了刀,还以为你出事了。”

陈凯之坐在榻前,道:“是啊,只差一点点,胡人的主力,尽在第一营,他们在其他几路的进攻,不过是一些老弱病残,还未冲上阵地,便已被击溃,幸赖各营救援及时,也幸亏我们我们错综复杂的壕沟,使胡人们不能飞马狂冲,这才最终,侥幸得了胜利。”

他想了想,又道:“至于俘虏的胡人,全数押入关中去,伤残的,全数处决,留下精壮的,蓄养为奴,专门建奴工营,对其进行管束。关内,可有消息来吗?”

不过赫连大汗比他更加糟糕,一日的鏖战,已令他已没有了多少气力,何况,已过去了十几个时辰,他滴米未进,而这些……显然还不是赫连大汗最痛苦的,他真正痛心的是,自己已彻底的完了,所有的本钱,都输了个彻彻底底,数十万人战死,十数万人被俘,便连他这个大汗,竟也成了阶下囚。

这人显然明白陈无极想问什么,接着眼眶通红,却依旧跪在血水里,捂着陈无极的伤口,哽咽道:“胜了,已经胜了,大捷,咱们大捷了……胡军覆没,斩首不计其数……便连胡人的大汗,也已被拿获,咱们胜了……”

胡人们此时也显出了无以伦比的勇气。

赫连大汗口里高呼着,也加入了战团,数之不尽的汉军朝着他的方向冲杀,使他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

第九营和第十营并没有投入战斗,而是作为全军的预备队使用,显然,现在所有人都已明白,第一营,尤其是第一大队的位置,已成了胡军突破的重点,那么,决胜的关键,就在于此。

于是乎,眼下似乎只好硬着头皮了。

他回过头,看着身后依旧还有数之不尽的骑兵在准备,各部自各路开始冲击,而对第一营的骑兵最多,足足有六七万人,在这漫天的喊杀声中,赫连大汗猛地举刀,随即将刀高高的扬起。

赫连大汗骑着战马,任由寒风刮面,而他的身后,乌压压的护卫和骑兵也开始动了,显然,赫连大汗还觉得不够,他要将剩余的预备队一齐投入进这场锋芒对锋芒的战斗中去,他自喉头发出了长啸,对于一个大汗而言,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策马驰骋,不曾亲自上阵,也不曾亲自握刀了。

陛下的大帐距离这里的壕沟并不远,不过是数百米的距离,第一营上下近万人纷纷进入了壕沟。

四面八方,急促的竹哨自方圆数十里纵横交错的壕沟里疯狂的吹响,可是很快,竹哨声便被那汹涌的马蹄声所淹没。

枕戈待旦的汉军将士毫不犹豫,开始起身,朝着各队的旗帜集结起来。

他对胡人也颇有了解,晓得他们一旦遭到如此挑衅,势必会引发强烈反弹。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厉害,这陈凯之的计谋,根本就没有给自己任何选择的余地。

命令下达之后,各处草场和驻地的胡人朝着一个目标,开始迁徙。

而陈凯之铁青着脸,他深知,一旦各国当真以为陈军覆灭,各自起兵之后,即便得知陈军尚在,也会硬着头皮打下去。

王翔立即意识到,自己是非写不可了。

在金色的帐篷里,赫连大汗暴跳如雷,这些不值一提的战斗,虽是牺牲极小,可对士气的打击,却是不小的。

固然胡人们依旧斗志高昂,可不能给予汉军惩戒,身为大汗,难免会使胡人们心怀愤恨。

“大汗。”何秀笑吟吟的看着赫连大汗,当着这帐中数十个胡人首领的面,道:“贱奴以为,这是陈凯之的诡计,现在……汉军已被困在此,定是希望寻求与我们决战,区区十万汉军,固然不会是我大胡铁骑的对手,可一旦决战,巨大的牺牲,就不可避免了。所以贱奴以为,不必理会他们的挑衅,只需按部就班,这汉军,必败无疑。”

赫连大汗气得眼中布满血丝,只是狞笑。

这样打法,等于是被胡人缠上,你想攻击,人家转身便可走,追都不追不上,而你后退一步,人家便又可追杀上来,烦不胜烦。圣旨一下,早已饥ke难耐的新军各营顿时欢呼雀跃。

千户眼眶泛红,哽咽道:“遵旨。”

赵成却依旧皱眉:“陈凯之会出关吗?”

晏先生对此倒是没有反对,而是郑重的开口说道。

陈无极正色道:“三日之内,可以抵达关中地界,可要到长安,却需十几天的路程,大军行进,总会慢一些。”

因此他不禁颔首点头,朝杨彪郑重的说道。

读书……在这个时代乃是奢侈品,寻常的子弟,想要读书实在太难太难了,不是寻常人家花费的起的。

晏先生没有犹豫,立即将自己心中所想所思说了出来。

可问题在于,商贾们愿意借钱吗?

现在新建立的新军,数万人已开始进行操练,已有两个月,虽然还很生疏,可武官和教官们,俱都制定了合理的方法,所以虽然很多新兵入了新军,许多技能还未熟练,可毕竟新军入营之后,操练极为苛刻,两月的时间,足够做到明令禁止,且大抵能保持队形进行射击了。

何况,即便是开战,那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新军上下,俱都信心十足,此时陈义兴是决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新军泼冷水的,否则……非要被许杰等人暗中扎小人扎死不可。

陈凯之颔首点头,陈义兴已算是主战派了,可即便是主战派,却依旧如此小心翼翼,显然,这六十万的铁骑,加上数十万的西凉官兵,足以让此时大陈文武百官胆寒。

“很好!”陈凯之颔首点头,他的手,不自禁的有些发抖,这显然,已是他做的最大的一次决定,他所面对的,再不是承平之久之后,日益战斗力羸弱的各国官兵,而是那大漠深处,真正的狼群,他们拥有最优良的骏马,有六十万之众,当今的西胡可汗,既可以一举击溃东胡,势必也是一代雄主,何况,还有西凉人的协助。

而钱穆似乎并不觉得无耻,反而与有荣焉,他很惬意的看着这满殿目瞪口呆的君臣,似乎他觉得,自己带来的这个消息,确实如他所想象的那样,起到了足够的效果。

陈凯之的目光与他的目光碰撞一起,他非但不惧,反而眼里,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那么,我奉劝陛下,还是收了这个心思。”

他看向方吾才:“这联合商会,现有各国鼎力相助,商会中的事,朕也就不操心了,想来有师叔在,一切都不成问题。”

方吾才像见了鬼似的看了陈凯之一眼,一副你特么的逗我的表情。

陈凯之凝视着他,抚案不语,随即慢悠悠的道:“卿家来此,所为何事?”

这叫明知故问。

这后宫之中,终于迎来了两个女主人,慕太后颁布了懿旨,令各州府进行选秀。

陈凯之心里想,可不就是贪恋美色吗?不然是为了什么,难道还需要后宫来权衡前朝不成?即便他们要,可是他的实力,却不要这样做的。

“你看,都说君子朋而不党,可这世上又有几个君子呢?有人走关系,这上上下下,人情交织在一起,这私党不就出现了?私党一出现,就难免会朋比为奸,严重的,祸乱国家,不严重的,地方官也会为了讨好上头,而害民刮财;而朝中那些大臣呢,既然得了好处,就不免要包庇他们,如此一来,岂不是有害于国家?”

陈凯之方才抬眸,笑了:“你们一定在想,朕是不是太宽厚了。”

“卿等,都是朕的功臣。”陈凯之突然看向了下头的一个个将军,这上上下下,在今日平叛中,虽发挥的作用或多或少,可至少,他们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刘傲天等人听得懵里懵懂,却也只是一笑,刘傲天心里,是或多或少有一些失落感的,却还是道:“臣遵旨,不过……老臣以为,虽臣等尽力安抚,可终究还会有人不服……”

他们本就没有希望,本就意识到,自己没有活路,而陛下这一声反问,也彻底的打断了他们一切的幻想。

而大鼎,却已搬了来。

有的说,陛下已被弑杀。

一声令下,立即便有人押着张昌等人来了。

张昌衣衫褴褛的样子,显然在被俘的过程中,没少被人折腾,此刻已是鼻青脸肿,身后的一些叛军头目,大抵也差不多,有人一入殿,立即面如死灰,拜倒在地,磕头求饶。

完了,全完了。

两面夹击。

他一向称呼自己的家人为孩子,其中为数不少的家人,俱都是他所认得干儿子,这也是边镇节度使们的传统,毕竟在边镇,经常的战争厮杀,即便节度使们有儿子,可也经常会有孩子夭折或是战死,经常小规模的战争冲突之下,武人之间,若只是靠上下关系来维系,实是过于脆弱,想要让培养忠心耿耿之人,或是让军中的骨干牢牢控制住军队,那一般情况,便是认养儿子,刘傲天就有七十多个义子,这些人有的充作自己的护卫,在身边培养,有的已经在军镇之中成为武官,为刘傲天练兵、出征。

刘傲天目瞪口呆,老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他见许多人低头踟蹰,有人萌生退意,良久,他才道:“我们若是在藩地,京师叛乱,我等鞭长莫及,倒也是罢了,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可现在我等在京师,这叛军就在我等的眼皮子底下,跑?诸位,我们能跑,可跑了,和朝廷,和皇家的君臣之谊,可就至此断绝了啊,诸位,咱们这些人,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哪一个,不是世代蒙受了皇恩,朝自己往上数几辈子,哪一个不是阖族有享用不尽的富贵,朝廷无事的时候,咱们吃香喝辣,噢,现在有事了,我们却临阵退缩,只因一己私念,逃了,天下人,又会怎样看待我们,我们从前镇守藩地,尚且可以跟自己的子民们说,我等是奉旨节制一方,是为大陈皇帝牧守本镇军民百姓,这些话,你们没少说罢,可现在,我们该怎么说,我们说,我们怕了,所以逃回来了,天子?天子该怎么办?吓,天知道!”

一炷香,只一炷香啊,数万兵马,就这么兵败如山倒。

倘若是勇士营以多打少,或者是双方的兵力没有太大的差距,这样的武器,简直没有任何意义,甚至可以说,它除了有一个无法比拟的优点之外,几乎浑身都是缺点,可现在……

沉默。

若是如此……就太愚蠢了。

那就是……距离胜利,只有五十步之遥,不能错过战机,他猛地一下,扬起手,狠狠握拳,重重的辉下,发出了怒吼:“疾攻,疾攻!”

“遵旨。”陈无极没有多问,抱手,便匆匆入殿。

对此,他显得极谨慎,他亲自带着亲兵,飞马阻拦了前头的军马,勒令他们立即原地等待,万万不可冒进。

都到了这个份上,似乎除了造反,便没有任何其他的出路了。

曾光贤等人听罢,一齐将杨正拿住,立即有人寻了绳索,将他如粽子一般,绑在殿中。

这快如闪电一般的长剑,令人瞬时窒息。

而后,他才发现,这剑,竟不是朝自己来的。

陈凯之轻描淡写的将这染血的剑收回了剑鞘,微微笑了,温言细语的道:“朕爱百姓,如爱子,所以朕要行新政,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动摇朕的决心;同样的,朕视如你和吴孟如这般的人如草芥,朕杀草芥,绝不会有恻隐之心,无论这草芥有什么,朕也一个个杀给你看,而最后,朕再诛你!”

虽然事情败露,而且现在的杨正,已经到了极危险的地步,可此刻,他却毫无畏惧之心,在他看来,陈凯之固然可以在这殿中除掉自己,可他也深信,当叛军杀入宫中时,陈凯之的大祸,也就临头了。

而虎贲营指挥张昌,却已是全身披挂,一身戎装,他按着刀,在将佐们的拥簇之下,迅速的抵达了大营。

武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都觉得蹊跷。

其他的武官,则个个大惊失色,有人低声默然无语,有人显得极为焦灼,先前那副将厉声道:“指挥大人,非是卑下无礼,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得不察,我刘洪将门之后,数代忠良,岂可贸然随大人杀入宫中,这绝不是开玩笑的事,还请指挥大人海涵,请将懿旨给卑下查验!”

张昌冷笑道:“这些人,不知天命,多半心里还念着他们的忠君报效呢,呵……也不看看,那天子,已将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心里头,只有所谓的勇士营,哪里将他们放在眼里,他们既要逃,那就不必理会他们,自管让他们滚吧,建功立业,也不需这么多人,传令,全营疾行,宫城之中,不过千余勇士营,又有我们的内应,只要入了宫,大事可定,到时人人有赏,至于周副将这些人,等回过了头,再收拾他们便是。”

浩浩荡荡的虎贲营已是如潮水一般出营,随即,他们很快与其他诸营汇聚在了一起,这浩浩荡荡的军马,川流不息,遮天蔽日。

诸多大营的指挥使和都督们开始会和一起,他们大多人激动的面目赤红,显得精神奕奕。

张昌之所以敢反,绝不只是因为汝南王许诺了诸多好处这样简单,他很清楚,这京中驻扎的诸军,早已对当今陛下心怀不满了。陈凯之的脸上,浮出莫名的讽刺之色:“你一定猜不到的是,朕居然不是和太皇太后两败俱伤。其实,朕此前陷入了一个误区,那便是,现在看来,若你是杨正,那么你一定会后悔当初和朕合作,可朕竟忘了一件事,在你的眼里,朕当初,也不过你的棋子,似你这样自以为聪明的人,是绝不会高看别人的,所以,你只认为,利用了朕,朕对付太皇太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到时,只需你反手,便可轻易将朕捏死。你甚至认为,即便是朕登基,那也不过是尔尔,因为在你的心里,早料定了朕不过是你的一个新工具,甚至,即便朕能登基,那关中杨家,也足以让朕焦头烂额,更遑论,朕今日竟可以迅速的除掉太皇太后,稳住朝廷,平定关中,甚至……到了今日,竟可以威胁到你们杨家。”

吴孟如吓得脸色惨绿。

可并不代表,每一个人的心理素质都有如此强大,至少……在陈凯之看来,吴孟如这个刑部尚书,将一切罪责指向了靖王的人,远远比杨正孱弱的多。

“可笑,也可叹的是,陛下到了现在,竟还以为胜券在握,陈凯之……输的是你!”

汝南王一声不吭,只是冷笑。

汝南王面上的伤疤触怒惊心,却仿佛无事人一般,淡淡的道:“这和小王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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