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自寻死路
作者: 安徽不良帅章节字数:1104万

这一次,他们本就耽误了学业,乡试无望,若再让这‘恩师’给补补课,说不定这辈子都考不中了。

他心里震撼,这……怎么可能?

原来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商贾,想要靠近过来,结果却被弘治皇帝的护卫拦住,而这护卫只是普通人的打扮,商贾显然心急如焚,所以和护卫产生了冲突。

弘治天子竟是错愕,他想不到自己的身份,竟转眼之间便被人看穿了。

“世伯,我们这是什么怨,什么仇?”方继藩悲从心来。

这个名字,倒是有一些印象……这个人好像是……好像是……

说话之间,他已如出弦的利箭,朝着书房疾冲而去。

有财路!

众人纷纷道:“是。”

方继藩兴冲冲地道:“何止呢,走走走,我们去看看,我们方家好东西多,来来来。”

可若是营收下降,便算弘治皇帝输了。

虽然这个道理自朱厚照口里说出来很是直白,可是能够做到的人却不多。

一个作坊,是小事。

其实,若是背后搞一些破坏,其实也是轻而易举。

他无法理解这些匠人们为什么要走。

朱厚照胆子大了起来。

现在见到了朱厚照,顿时打起了精神,振奋起来。

混了大半辈子,张煌言永远都站在胜利者那边,当初赵王得势的时候,他支持赵王,此后太皇太后得势,他又支持太皇太后,等到陈凯之克继大统,他又毫不犹豫的成为了大陈朝的忠臣。

许多大臣,都取出了自家的粮食出来,以作军资,为的,就是防止在接下来的围城过程中,洛阳城遭遇缺粮的状况。

慕太后神色冷峻。

陈凯之颔首点头:“很好,让将士们都拿起自己的武器吧,不要空着手,朕最不喜的,便是手无寸铁的官兵。”

越是因为如此,官兵们的不满和怨气就越大。

陈军在关外的大胜,非但是陈人可喜可贺,楚人之中,也不乏有像杨义这样的人。

可民夫们早已不再是温顺的绵羊了。

是大陈的新军。

“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梁萧笑了笑,和吴越会合一处:“几个时辰之后,便要教这洛阳城,变成一片泽国,再过一些日子,就可进洛阳了,历来兵家最喜的便是水攻,这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河堤一溃,可以抵十万精兵。”

“都督……都督……”

这时,有人踩着泥泞疯狂奔来。

简直就是玩笑。

这数千骑兵,汇聚成了洪峰,而现在,却是迎着磅礴的大雨,顶着乌压压的乌云,排山倒海一般,向东狂奔。

项正颔首点头:“你也早些去歇了吧。”

陛下说出这番话,也可见,大楚皇帝,绝非是昏聩之君。

他正待前去准备和谋划。

唯一提到的,就是钱盛。

诸军又是欢呼起来,随即,浩浩荡荡的前锋营迅速的开始改前队为后队,一队精锐的铁骑先行,朝着中军方向而去。

“人心险恶,大抵也不过是如此,楚越等国背盟,蜀国趁此机会落井下石,现在各路军马分头并进,大陈丢失的州县,有数百之巨,不过……他们显然没有过多逗留,而是各提着大军,直袭洛阳……”

朱寿对于这样的人,往往假装不闻不问,并不会制止,因为他很清楚,营中这样的人实在太多太多,真要问罪,可能引发众怒。

“不会错。胡军覆灭了!否则,为何我们的斥候,放出去至今没有消息,若是他们当真遭遇了胡人,胡人和我们乃是盟友,难道还会扣押他们不成,一定是我们的斥候被汉军截住了。而这些使者,又怎么可能平平安安来到这里,大汉胜了!”

随后,有人大吼:“大汉万岁!”

可这一句大汉万岁一出,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这漫山遍野的军马,无数人回应起来:“大汉万岁!”

与此同时,自关内的快马终于来了,陈凯之接到的乃是急报,而这份急报,却因为胡军的拦截,关内虽发了数十封,却没有一封,送到陈凯之的手里。

“牧羊犬?”陈凯之微微皱眉。

陈凯之却已收剑,笑了:“有没有利,不重要,朕叫你来此,是有一口气,还没有出,你可知道,在这里,有多少英魂在此?”陈无极被人抬着,抵达了一个大帐,随后,便是军医开始施救。

“好好养伤!”陈凯之道:“所有的胡人,都会付出代价,现在在这草原上,几乎再没有多少胡人的壮丁了,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朕还有一些事要处置。”

何秀小心翼翼的偷看着赫连大汗,忍不住低声抱怨:“大汗,我当初是怎么说的,是怎么说的?万万不可决战,不可决战,原本以逸待劳,利用铁骑的优势,将他们缠住,不断骚扰……哎……完了,完了……要怪,都怪那些莽夫,若不是他们劝着大汗死战,又怎么会中了汉军的奸计呢,我太了解汉人了,太了解他们了。”陈无极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可对这些,他甚至一丁点都不关心,他只想努力的睁开眼睛,想知道自己所关心的人,现在是否都如自己一样。

他不知是向谁示警,紧接着,他快步到了陈无极面前,蹲下,似乎想要努力分辨陈无极,在确定了陈无极乃是汉军之后,他皱眉,努力搜寻陈无极的伤口,紧接着,很是熟稔的逃出了一卷白纱布,堵住了伤口的位置。

“快,流血过多,再不救治,怕是不成了,抬到担架上,去附近的营帐。”军医皱着眉,蹲下,确认了陈无极的伤口,随即,便指挥着辅兵将陈无极抬上担架。

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个个红着眼睛,满带着复仇的汉军。

胡人们杀的心惊胆跳,他们甚至开始意识到,原先在面对枪林弹雨时,其实也不过是开胃菜而已,真正短兵交接了,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

汉军的勇气,彻底的迸发,他们看着一个个战友倒下,此时此刻,似乎已遗忘了生死。

这等残酷的战斗,虽是眼看着胜利在望,却也足以让胡人们心惊胆战。

此时,所有人耳朵都已嗡嗡的响,根本听不到身边发出了什么声音,每一个人,机械性的不断的射击。

在这个时候,后头的炮兵阵地已一切就绪。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陈无极只是不断的呼气、吸气,地面的颤抖令他手臂有些发麻,仿佛地崩一般。

一排排的火铳,那黑黝黝的洞口瞄向了正前方。

身后,瞬间爆发出了冲破云霄的喊杀。

骨干和老兵,甚至是低级的武官,往往和新兵同吃同睡,大家彼此相熟,人总是下意识的更信赖熟人,倘若是从前,兵不知将,将不知兵,骨干难以取得新兵的信赖,便极容易导致整个军队的全线溃退。

陈无极一身戎装,显得精神奕奕,其实他也是第一次以勇士营的身份参加战斗,虽已成为了队官,手心却也捏了一把汗。

否则,即便会给他高位,也绝不敢将第一营第一大队的大队官位置给他,因为这个大队,往往是负责保护皇帝陛下的。

赫连大汗勒了马,迎着朝霞,露出了狞然之色,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赫连大松:“看到了吗,歼灭了这支汉军,汉即无人了。继续征集各个草场的牧人,要凝聚一切的力量,不要让他们一个人活着逃出去。西凉人为何至今还未到?”

赫连大松深深看了赫连大汗一眼:“是。”

于是,牛角号开始吹了起来。

他自知决战的危害,却也知道,不决战的危害。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厉害,这陈凯之的计谋,根本就没有给自己任何选择的余地。

苏叶叹了口气:“老臣在西凉,也算是侍奉了几代西凉皇帝了,国师弄权的时候,老夫已经入了内阁,可是却不敢有什么作为,满心想着要明哲保身,说来既惭愧,又是感慨,这些年来,老臣这内阁学士,形同于傀儡,原本以为,只要耐心等待,国师迟早会自受其害,可谁知道,这国师竟是擅自做了主张,勾结了胡人,竟还命西凉天子拜了胡人为父,自称儿臣。”

苏叶听的心惊肉跳,这么多年来,还不曾见过有汉人对胡人作战,居然对与胡人决战兴奋至此的。张超和营参谋以及大队官们简短的开了一个会议之后。

以往奏报任何事,大抵都是杀敌多少,如何如何。

这……是他所不知道的。

这首领却是急了,只是毕竟赫连大汗余威尚在,他自然不敢顶撞大汗,却是目露凶光,看向何秀,何秀忙朝他笑了笑,这首领却是快步上前,扬手,啪啪……两声,便是两个耳光。

这首领方才住口,却又不甘心,索性,抱拳在胸,行礼道:“请大汗恕在下告退。”说罢,扬长而去。

方才还勉强能憋着气的首领们一下子像炸开了锅,有人厉声道:“进攻汉军,砍下他们的头颅,将他们斩尽杀绝!”

“杀!杀死他们!”

赫连大汗气得眼中布满血丝,只是狞笑。

何秀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忙道:“大汗,大汗,这是奸计,这是汉人的奸计,大汗,汉人最是狡猾,他们这样做,便是希望我大胡与汉军决战,万万不可遂了他们的愿,大汗……”陈凯之似已是主意已定。

其中左翼的新五营遭遇了一支胡人铁骑。

他抬腿刚走,外头却有锦衣卫匆匆前来禀见。

赵成却依旧皱眉:“陈凯之会出关吗?”

陈凯之却是慢悠悠的重复道:“朕问的是,他们现在,若是遭遇了胡人,敢不敢战,能战是一回事,可敢不敢战,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朕问你,这全军上下,可敢一战吗?”

“敢,怎么不敢?”许杰想了想:“陛下,其实这个问题,不该问卑下,也是陛下自己扪心自问即可。”

陈凯之点头:“你既拍了胸脯保证,那么朕……就相信你,传令,三日之后,留新十营守关,其余九营,随朕出关,觅敌踪迹,与贼决战!”

夏日炎炎,这样的天气,辅兵们一个个为了避暑,不得不脱去了衣裤,赤着身子,身下只一件短裙,这酷热的天气实在难当,可他们经过新军的营地时,却不得不为之咋舌,他们能远远看到,新军的新兵们依旧全副武装,顶着烈日操练,一个个筋疲力尽之人,却在哨子的指挥下,或是放铳,或是填弹,或是弓身匍匐,或是搬运炮弹。

“陛下要小心。新军操练不过三四月,最长的,也不过五六月而已,臣恐这近十万新军,过于生疏,何况,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有经历过战阵……”

半月之后,浩浩荡荡的新军开始向关中进发,一路上,早有无数的辅兵,被分为大小不一的营队,在这关中与洛阳仓的道路上,来回运输着堆积如山、数不胜数的弹药和粮草。

他很能理解陈凯之,陛下能痛下如此决心,绝不只是率性而为,这一仗输了,后果无法承受。

“那有劳了。”

这使新兵们在营中一下子感觉自己挺起胸膛了,家书里,几乎都是父老们的劝慰,无非是好好的干,某某秀才或是差人、保长说了,在这军中若是立了功,将来前程似锦。

而现在……最难受的,反而是各国在洛阳的使节。

正在他思忖间,又听晏先生道:“可问题又出现了,各国并不希望我们战胜胡人,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这一点,早已被胡人里的某些汉人所侦知了呢?胡人在关内,一定会有细作,老臣在想,是否这些细作,早已和各国暗中有了联系。”

晏先生则垂头看了看,淡淡道:“陛下,使团名单中,出现了一个叫兀那图的人,这个人,是个汉人。”

许多人倒是疑惑起来。

至于不加税赋,也令人觉得惊奇。

许多人顿时哀嚎起来,这服徭役可不是好事,男人被拉走了,妇人和孩子们留家,无依无靠,这倒也罢了,这若是死在了路上,就成了无定河边骨,家破人亡,许多人涌出诸多痛苦记忆,一个个噤若寒蝉。

济北的所有报刊,现在都在述说此事,无一例外,都是在叫好。

现在几乎手头上的事,俱都得放下了。

可这世上,想要认人做爹,却是最易的,因为一般情况之下,做爹没有什么成本,成为干爹,福利却是不小,这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在他们心里,西凉终究还属于礼仪之邦的范畴,属于六国之一,而现在,竟是彻底倒向了西胡人,那么……大陈可就岌岌可危了。

有人低声咒骂,也有人……忧心忡忡。

当陛下问出这一句的时候,文武百官们,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显然……陛下若是同意了这个方案,自然会顺水推舟,最终说此事就作罢吧。可依据还询问靖王,显然,陛下很不甘心,不愿意就此罢手。

陈一寿站在一旁,老脸不由抽了抽,整个人略微有些震惊。

“这样啊。”钱穆叹了口气,似是极遗憾的样子。

这时候,便该轮到御史们登场了,他们应该做出表率来了。

他昂首,显得很是倨傲的样子。

见陈凯之应承下来,却又见陈凯之显得无奈的样子,慕太后便笑了笑:“好了,你也不必陪着哀家,自顾忙自己的去吧,选秀之事,哀家也不该和陛下商量,陛下毕竟是天子,怎么能管妇人家的事,哀家会和荀氏和方氏商议着办。”

据说许多人听说册封了一个方贵妃,到处都在低声议论,这没来由的方贵妃是谁?

而此时,西凉国终于有了回应。

陈凯之凝视着他,抚案不语,随即慢悠悠的道:“卿家来此,所为何事?”

勇士营已经证明了新式步操的成功,接下来,不过是将这些经验进行推广罢了。

这一日清早,他至慕太后宫中问安,便不免提及了此事,希望她可以改变主意。

直到那宦官快步到了陈凯之身边,低声在陈凯之耳畔耳语了几句,陈凯之才颔首点头:“嗯,收敛了尸首吧,下葬。”

陈凯之却是一笑:“因为从前,朕要靠杀人,方能立威,可现在,却不必了,其实……杀人历来只是手段而已,倘若朕已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何须靠杀戮来告诉天下人,朕的威严呢?这些话,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朕只是告诉你,你们也别当朕是虎豹,朕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朕从不嗜杀,朕有时杀人,自是因为朕有自己的考量罢了,现在……杨贼已除,可外患还在,今日所发生的事,令朕终于无所忌惮了。”

这滚滚的浓烟,令殿内的群臣感受到了刺鼻的气息,宦官们则打开了殿中的一扇扇窗,方使大家好受了一些。

杨正面上的疤痕已是变得狰狞,他张着口,发出哀嚎。

有一些相信,迟早有一天,陈凯之兵锋所指,而自己的家族,将面临今日自己这般,不测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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