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龙骧凤矫
作者: 卖包子的包子章节字数:63465万

于是方继藩略带恼怒地对他大喝:“不要动手动脚,再动手动脚我可要不客气了,你看本少爷好欺负是不是?我……我……”

他对改土归流这四字,是极有兴趣的,只是起初,他觉得这有些不切实际,可现在……却突然发现,这方继藩不但说的头头是道,而且……竟是极有道理。

此言一出,上一刻还热闹的摊子,突得如疾风扫落叶一般,人群一哄而散。

朱厚照跪在一旁,一看父皇如此,心里窃喜,原来又是这个方继藩,好大的胆子,竟敢比本太子还皮,上一次害得本太子抄了几十遍的《辩奸论》,这笔账还没给这厮算呢,好了,现在惹得父皇震怒,真的是天王老子都救不得了。

邓健反而是急了:“宫中的钦使已到了正堂,就等少爷去呢,伯爷一大清早便去五军都督府公干了,少爷得赶紧去才是,不然怠慢了钦使……”

不成,这样活着也没劲呀,定要做一番大事业才是,只是这眼下……

我不就是教科书式的败家子吗?北京城里,还有比我方继藩更败家的?

疯了,疯了啊。

外头有两个小宦官带来一起公干的亲军,一见这阵仗,也不敢迟疑,箭步冲进来,二话不说,取了绳索,将方继藩制住。

张懋再看这方继藩被人五花大绑的样子,想到人人都抢着想来校阅,你倒是好,你还是被绑来的,敢情若不是陛下指名道姓的让你来,你还不肯来了?

所谓校阅,并不是真的校阅。

“好,是鸡翅木打造,一看就是名匠手笔,虽有些年头了,不过市面上,倒是颇有人最爱收藏这等……”

方继藩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疼了,那被针扎进后脑的记忆涌上心头,深吸一口气,mlgb,这是诚心不让我做好人了吧。

眼红耳热啊。

“千余人罢了。”弘治皇帝道。

这个世上,有什么比磨砺太子更紧要的事呢。

看着父皇的笑容,朱厚照却是纠结起来,是为啥会加一个也字。

弘治皇帝心也定了。

他一口气的,指出了许多的弊端。

倒是此时,外头有人道:“太子殿下和齐国公到了。”

好在他忍耐住了脾气。

“能……能……”周文英信誓旦旦的道:“小人拼了命……”

陈彤亲自主抓生产。

刘掌柜道:“这里的东家,换了主人,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换了路数。这新主人,节衣缩食,全身的家当,看上去也不过寥寥数两银子,还亲自给老夫斟茶,老夫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那新东家,看着面善,说话也客气,却不像是个有底气的人,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做买卖嘛,牟利当然是最紧要的,谁不晓得,有了这十全大补露,能生利呢。可更紧要的,还是稳妥啊,下一万多瓶的订单,便是将十万真金白银,押在了作坊里,倘若这作坊里稍有什么闪失,那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为了蝇头小利,而折了本金,这买卖还能做吗?”

命人悄悄开了门缝,又让人全力戒备,而对方在城下的,也不过寥寥数人罢了,所以不担心有人来夺城,等将人放进来,杨霞按着刀,带着数十个护卫快步迎头上前,果然,是那晒黑了一些的赵津。

到了如今,项正方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高贵,此刻一钱不值,自己曾经的显赫,此刻也是一钱不值。

弑君……

到处都是哀嚎,抱头鼠窜的人早已丢弃了武器,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因为战斗从未开始,在陈军眼里,眼前根本不是敌人,而是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他们几乎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这一路东来,他们看到了许多的流民,这些流民因为楚军和越军的进攻,从而背井离乡,男人们一脸慌张,女人们哭哭啼啼,还有那孩子绝望的面孔。

合金钢所制的制式长刀笔直而轻薄。

他们看不清对面的人,却可以听到,那冲破云霄的喊杀。

可民夫们早已不再是温顺的绵羊了。

说着,另一边吴越也带着人匆匆赶来,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泥泞中,此时,雨水已磅礴而下,打在他的脸上,他面色红润,抹了一把脸,道:“梁都督,可以开始了吗?”

其他人见了,个个噤若寒蝉,无数人脸色惨然,随即有人大喝:“动工,谁敢偷懒,便是此人的下场。”

吴燕呆了一下:“臣下,有些不太明白。”

“很好。”项正眯着眼:“除此之外,朕还预备了数千口牲口,到时,也可顺水而下,一道送去洛阳吧。”

项正脸色铁青,在他看来,这洛阳城于他而言,不过是瓮中之鳖,已不足为虑了。

许多官兵的牢骚,早有人密报到他面前,显然,不少楚军官兵,牢骚不断,这确实如杨义当初所奏的一样,此乃不义之战,陈人与胡人决战,而楚人却是落井下石,因此,楚军上下,虽不得已而进兵,可士气却并不高昂。

“很好。”项正似是有些倦了,随即微微一笑:“朕进了洛阳城,侵吞了半个陈地之后,再厉兵秣马,迟早有一日,将一统天下。不过才……”他面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倒是想起一事来:“朕与胡人约定,现在朕已进兵,按理来说,胡人应当继续与朕联络,可为何,自从胡人的使节告知了陈军已全军覆没,他带着朕送给赫连大汗的礼物出关,前去见那赫连大汗,可为何,至今还没有消息来。若是胡人有诚意,如他们所言的那样,他们消灭了陈军,这关内之地,他们分毫不取,只需我们得了陈地之后,每年送上岁币,便可和我大楚相安无事,这等重要的消息,他们一定是快马加鞭的来回传讯,按理,现在已过去了半个多月,那快马加鞭的胡使,早该见了赫连大汗,现在也该来见朕了,可现在,却依旧音讯全无,仿佛一下子,这些胡人便消失匿迹一般,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这就说明……

从现在开始,西凉只是一个地理的概念,而凉王,至多也就一个亲王或者是郡王的身份,至于西凉,将彻底被兼并。

越军亦开始北上,竟是悍然的撕毁了此前的盟约。

他说到此处,陈凯之竟已拔剑,长剑一抖,径直插在了他的肱骨之间,何秀脸上的笑容还残存着,突的吃痛,顿时哀嚎起来:“陛下………陛下……”

他抱着自己的肱骨,泊泊鲜血流出。

他依旧还能听到叫骂,听到无数的哀嚎,这无数的声音交织一起,突然,有一双靴子蹒跚的踩过了他的手,他身子仿佛打了个激灵,于是,双目猛然的张开,眼前……几乎已经没有站着的人,只有带火的旌旗,已烧掉了半边,斜插在泥地上,那无数的尸首连绵,自己的身下,俱都是鲜红的积水,一个胡兵在地上挣扎着,哀嚎着,顺着另一个方向爬过。

“杀!”陈无极踢飞了一柄斜刺来的刀,面带着狞笑,一刀刺入对方的胸口,他似乎还不解恨,一把将对方抱住,狠狠咬住对方的耳朵。

而后头,越来越多的胡人骑兵又蜂拥而至,接着,又是倒下一片。

有人开了火,许多新兵误以为攻击的命令已经下达。于是乎,啪啪啪啪啪……

陈无极一身戎装,显得精神奕奕,其实他也是第一次以勇士营的身份参加战斗,虽已成为了队官,手心却也捏了一把汗。

于是,牛角号开始吹了起来。

兴奋的胡人首领们个个嗷嗷叫起来,一个个激动的满脸通红,有人也跟着拔出了刀,将刀在空中挥舞。

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是一个须发半白的老人,他似乎一下子适应不了外部的阳光,下意识的用手拢着眼睛,却已瞄见,陈凯之快步迎来了。

王翔立即意识到,自己是非写不可了。

赫连大汗听罢,抬眸,那何秀已翻滚起身,他裤腿处血粼粼的,此时已疼的黄豆一般的冷汗扑哧扑哧的冒出来,可他脸色瞬间变得可怕起来,竟顾不得疼痛,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大……大汗……这书信……”

赵成却依旧皱眉:“陈凯之会出关吗?”

以新军都督许杰为首的一批主战派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新军操练已有七个多月,无论精神还是战力,都已纯熟,这一战,不能久拖下去,一旦入冬,则需要等来年,而十万大军,加上二十多万辅兵,花费了这么多的钱粮在此,时间拖的越久,压力越大,与其如此,不如索性主动出击,直接出关,寻觅西凉以及胡人军队决一死战。

其他武士也骂做一团,一个武士破口大骂:“什么,他还娶了咱们的女人为妻子,畜生可以娶人为妻的吗?这是冒犯了我们白狼的后裔,杀了他。”

毕竟自己再如何穿着皮衣,和他们一起吃着牛羊,娶了胡妻,也住着一样的帐篷,说着再如何纯正的胡语,可毕竟和他们样貌总是有所分别,此时和这些粗鲁的武士争论自己和关内的汉人有什么分别,没有任何意义。

赫连大汗却是挥挥手:“好啦,出去吧。”

陈凯之看了他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笑了起来。

他大抵看过之后,随即在这步撵里眯着打了个盹儿,大军是沿着肴山西路的官道而行,待天色暗淡,于是便安营扎寨。

中队官大致相当于上一世的营长,不过陈无极的这个中队官职务,却颇有不同,他隶属于第一营的第一大队第一中队,负有保护銮驾的职责。

虽然条件有限,一个大堂里,数百上千人席地而坐,人挨着人,点了蜡烛和油灯,只有教习被围在中间,基本靠吼着教学。

何秀随即翻译了一通,赫连大松大笑起来,却又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似乎有点得意的样子。

“何以见得?”陈凯之凝视着晏先生,目光透着几分困惑。

某种意义而言,许多人对陈凯之是当真佩服起来。

“不只如此,国师在大可汗面前,还可为大陈美言几句,也使大陈,免遭大可汗的敌意。否则,若是大陈以任何一种方式,对西凉开衅,那么,我西凉上下,必定奋力抵抗,不只如此,数十万胡人铁骑,也将旋风而至,到了那时,一切后果,都是陛下承担。”

有人低声咒骂,也有人……忧心忡忡。

“是污蔑吗?呵……”御史大义凛然,完全不在给钱穆一点面子,直接反问道:“现在皇子钱盛,就在我大陈,这妖僧的恶行,早已天下皆知,你还敢说是污蔑?”

可这又如何呢?这消息放出来,已是说明,这位方师叔,已成了极重要的人物,一方面,掌握了联合上绘,请神容易送神难,另一方面,原来方师叔竟还是自己的师叔,女儿乃是大陈的皇贵妃,这就意味着,方师叔乃是天下极显赫的人物之一,甚至地位不在寻常的君王之下,现在眼看着木已成舟,兴师问罪,反而是向天下人宣布自己被糊弄了,何况,也怕因此而彻底交恶大陈,甚至破坏了四国盟约。

堂堂大陈公主,居然舍得拿出来成为陈凯之的嫔妃,以公主的身份,即便是不立后,都算是有辱国格了,何况人家连皇贵妃的地位都不要。

而参谋部则负责操练和作战计划的制定,军队的调用,以及征募军马的事宜。

慕太后摇头一笑,深深看了陈凯之一眼,意味深长道:“当然,若哀家说列祖列宗们全然是柳下惠,莫说你不信,便是哀家也不信。可是哪,这选秀,也有其有意。你想想看,宫中和最基层的县令,会有什么联系吗?”

“你看,都说君子朋而不党,可这世上又有几个君子呢?有人走关系,这上上下下,人情交织在一起,这私党不就出现了?私党一出现,就难免会朋比为奸,严重的,祸乱国家,不严重的,地方官也会为了讨好上头,而害民刮财;而朝中那些大臣呢,既然得了好处,就不免要包庇他们,如此一来,岂不是有害于国家?”

一场叛乱,至此消弭。

其实他的话,也是有道理的,若只是因为从前的武官不可靠,所以要革新,那么,新军难道就可靠了?

刘傲天不由道:“陛下,勇士营现在不是在防备水贼?”

陈凯之摇摇头:“想要震慑天下人,凭勇士营却不成,得用新军,新军明日开始,便要招募,朕操练数月,虽还不足以发挥战力,可只需这几个月时间,便要将他们拉出来动一动,有一句话叫做,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便知,朕也想拉出来,给天下人看看。”铜鼎里,几乎没有呼救声,可那敲打的声音,却是声声入耳。

“臣等遵旨!”似乎生怕陈凯之改变主意,张昌等人再无犹豫,忙是磕头连连,此时……他们只恨自己死的不够快了。杨正此刻的心情,正如他所言的一般,他觉得天命不在自己,所以即便自己无论如何的努力,最终,输给了命运。

陈凯之已回眸。

陈凯之的眼神,突然变得可怕至极。

有一些相信,迟早有一天,陈凯之兵锋所指,而自己的家族,将面临今日自己这般,不测的命运。

街面上,到处都是各种的流言。

今日的京师,格外的热闹。

两面夹击。

而对面的勇士营官兵,似乎也没有趁胜追击的打算。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意大利炮太过笨重,而舍弃意大利炮,这无疑是放弃了自己最大的优势。

尤其是这意大利炮的口径不小,所以射在人身上,瞬间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创面,与其说是血洞,不如说是血窟窿。

…………

摩拳擦掌的许杰眼睛发亮,因为五十门的意大利炮已经排开了阵势,除此之外,还有五十门同样的意大利炮作为备用。

这意大利炮因为那疯狂的射速,其中最大的难题就在于在这持续射击之中,枪管几乎无法承受高温,若是不进行降温,那么在一炷香之后,几乎枪管都会变形甚至出现炸膛的危险,而勇士营则采取了一种古老的办法……就是浇水。

莫非……他们以为,离的越近,原来散开的队形,会密集一些,所以想让这千军万马密集一些后,再进行射击吗?

四十步!

他勒马,眺望远方,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后退,前队殆尽,则中队为前队,中队覆灭,则后队为前队,我等奉天讨贼,已是万死之罪,成则生,败则万劫不复,当今天子残暴不仁,并非是大陈宗室,他如何对待叛臣,这手段,本将不必说,尔等也清楚,所以……若胜,这京中,本将容你们劫掠三日,保你们荣华富贵,可若是败了,不但尔等无半分侥幸,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妻儿,也俱都难逃。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唯有向前,向前,向前!”

即便是寻常的小卒,此刻竟有了悲壮感。

……………………

即便是陈一寿和陈义兴,也觉得事态严重,认为陛下这样的行为实在过激,这般强硬到底,这是要和叛军你死我活,不给叛军任何转圜的余地啊,这除了使叛军们坚决的造反到底之外,没有任何的益处。

陈凯之虽头戴通天冠,虽还穿着冕服,身上的端庄却是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杀意。

剑芒闪烁,声如龙吟,长剑在手,当着杨正的面,便连杨正,竟也一时被这扑面而来的杀气所震慑了。

陈凯之轻描淡写的将这染血的剑收回了剑鞘,微微笑了,温言细语的道:“朕爱百姓,如爱子,所以朕要行新政,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动摇朕的决心;同样的,朕视如你和吴孟如这般的人如草芥,朕杀草芥,绝不会有恻隐之心,无论这草芥有什么,朕也一个个杀给你看,而最后,朕再诛你!”

而他的建议则是,陈凯之的动作太急躁了,以至于触动到了许多将军的根本利益,要知道,天下承平已久,以军功而得以升迁的人已是凤毛麟角,而绝大多数的武官,都是靠着恩荫而来,这些人,本就是高不成低不就,一旦裁撤了他们,他们靠什么为生,他们自然不满,自然心怀怨恨。

许多大臣纷纷沾了出来:“臣等附议。”

号角低沉,呜呜呜的作响。

而今,汝阳王私下里联络了这么多人,又有这么多的军将惶恐不安,勇士营的主力又不在京师,此时,只要杀入宫中,那么……一切都十拿九稳,大事可定。

远处,有斥候飞马而来,道:“大人,各营俱都出动了,内城那儿,城门也已开了,宫里那儿,策应之人,也已就位。”

“这一切,都是你的失策!正因为你有了如此巨大的失误,所以你才想要极力的补救,而补救的唯一方法,就是杀了朕。”

陈凯之眼眸,如锋利的刀子,朝那刑部尚书吴孟如看去,吴孟如打了个哆嗦,他是垂头。

他接着摇头,露出无奈之色:“其实那太皇太后杨氏,确实是老夫看走了眼,当初,原本是想借她,操控大陈地局面,可是她……随之水涨船高,心却大了。这人哪,大抵都是如此,一山还望一山高,默默无闻时,老夫竭力相助,于是言听计从,可等到她位高权重时,心心念念的,却是想要摆脱老夫的掌控,她哪里知道,老夫做事,总是会留一手的人,所以,老夫才有了这汝南王的身份,为的就是关键时刻,制衡她,陛下说的不错,原本,老夫是想借赵王之手,可直到后来,老夫才发现,那杨氏,并非是赵王可以应付的,所以,老夫才想到了你,可老夫呢,终究是一步错,步步错,想要弥补一个漏洞,却制造了更多的麻烦,老夫哪里想到,你除掉了太皇太后,非但没有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结果,竟还稳住了大陈的朝局,厉兵秣马,竟有了中兴之兆。陛下实是不简单,老夫先看错了杨氏,而今,又看错了你,一次次想要补救,想要消除隐患和威胁,可谁料到,最终……却还是差了一步。”

“直到后来,朕才知道,这个人一直都在,而且在洛阳,而这个叫杨正的人,依旧还在私底下谋划着什么。”

汝南王面上的伤疤触怒惊心,却仿佛无事人一般,淡淡的道:“这和小王没有任何关系。”

陈凯之却是抿抿嘴,面带微笑:“汝南王似乎忘了,当初,汝南王为了击垮太皇太后,曾经联络了无数的宗亲,以及地方的都督,甚至与赵王等人暗中联手,可是……太皇太后在甘泉宫里一呆就是十数年,而这十数年里,固然杨家人也在密谋,积蓄力量。可是为何,汝南王还要放任赵王,去攻击当时听政的太后,也就是朕的母后呢?”

没有!

陈一寿怒气冲冲的看向陈义兴,他显然是极为愤怒的,倘若这个人是赵王,是郑王,或者是其他任何人,他尚且没有这样的愤怒,这是因为在他的心里,这些人本就不值得自己信任。

所有人的目光,在下一刻,又聚焦在了这个面目几乎已经损毁,平时却无人关注的老人身上。

于是所有人大气不敢出,早有人快步出殿,足足去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才有宦官匆匆回来,行了礼,道:“陛下,洪恩……不见了踪影,臣在内膳房,找寻不见。”正德殿里又陷入了沉默。

陈一寿昂首:“新政的本意,就是如此,既要保持粮产,可也要用工商吸纳一部分的人口,使农人租种土地,可以少缴一些地租;也可使不甘农事之人,去工坊中寻一些吃穿用度,这便是陛下的心思,也是老夫的意思,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也已到头了,没什么好说的,诸公肯定心里要痛骂,也会如外头的读书人一般,暗中对老夫跳脚,可老夫没什么说的,这新政,非要继续下去不可,也请诸公,三思吧。”

而陈一寿呢,既是百官之首,同时,也是数朝老臣,不只如此,陈一寿历来以刚正和贤达著称,此番他一番痛斥,可谓是敲山震虎,令许多原本蠢蠢欲动的人,开始心里掂量了起来。

也就是说,宗室在新政的问题上,他们本不该有什么发言权。

尤其是现在,新政已经触及到了许多人的根本利益情况之下,所谓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这是不共戴天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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