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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飞鸟惊蛇

王爷的花式宠妻 | 作者:树与鱼| 更新时间:2019-09-02

方继藩道:“好了,拿着银子,去救你们的同窗去,还有……三日之后,来为师府上,乡试就要到了,为师要好好给你们补补课……”

事实就在眼前,他觉得自己做梦一般,一把冲上来,和方继藩一起瞪着匣子里的腰带,这腰带是由金……啊不,是由和金子一般亮瞎眼睛的黄铜包裹着皮革,总而言之,很亮眼!

“啊……”方景隆呆住了。

他看向方景隆,语重心长地道:“继藩侄儿可曾婚配?”

方景隆打了个寒颤,刚放松下来的身躯,一口气有提了上来。

话音落下,弘治天子突又想起什么,看向刘钱:“他在哪里强卖乌木?”

邓健愁眉苦脸地道:“香儿今日病了,小的这就去让兰儿来。”

香儿踟蹰起来。

朱厚照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却忙正色道:“儿臣惭愧。”

他一转念头,不对,不对,卖地…本少爷熟读历史,这古人的思维,可和现代人不同。在古人眼里,卖地,可只有破落户和败家子才干的勾当,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刘健和李东阳对视一眼。

这太子殿下,分明是在送银子啊,这背后却不知有什么居心。

自己之所以失败,却是因为疯狂的生产,造成了价格的紊乱,从而极有可能破坏整个渠道商的定价体系;裁撤掉了周文英,使作坊和渠道商的关系无法进行维护。

这又什么状况?如果他没有记错,理应是自己一直都在和父皇讲这商道的道理啊。

弘治皇帝心头一震。

却发现这作坊,竟是弥漫着腐臭的气息。

刘健,李东阳和陈彤三人见状,吓得脸色惨然,随即拜倒,叩首:“臣等死之罪。”

弘治皇帝硬生生的将手中的杯子收了回去,却不禁叹息了一声:“等营收吧,怎么还没有送来,这里到处都是一股腐臭味,实在令人生厌。”

他的话说到此处,突然卡了壳,老半天,竟好像是词穷……

只有周文英孑身一人,带着尴尬,见了朱厚照便拜:“小的,小的见过殿下。”

随即,朱厚照又领着人,跑去仓库,让人处理那些腌鱼。

弘治皇帝:“……”

他出了这公房,便有随从下楼去给他预备车马。

“所以……老夫先订三千瓶,且先试试水,走一步看一步。”

陈凯之起身,朝梁萧看了一眼:“楚军三日之后,就要整装待发,三月灭楚,朕就看梁卿家了。”

该入洛阳城了。

谁不知道,梁萧曾是项正的心腹,陈凯之却对他信任有加,那么……连梁萧的罪责都不去追究,其他人还担心,陈凯之会因为他们曾是楚臣,而秋后算账吗?连梁萧都给予了如此的信任,那么……其他人,在皇帝陛下心里,又为何要担心自己会被疏远呢?

灭胡的战绩,实在已经震慑到了天下人,六十万胡军啊,摧枯拉朽,而今再也寻觅不到胡人的踪迹了,再加上,各国的内部,一定会心怀鬼胎,许多的大臣,以及世家大族,也一定会想尽办法,为自己选好后路,陈凯之这么一句有罪的只是蜀王,某种程度而言,就是告诉蜀人,他们可以是蜀人,也可以是陈人,可以被蜀王统治,同样的道理,被陈凯之统治,又有什么分别呢?

“诸卿的话,都不无道理,也都是某国之言。”慕太后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主战的赵王,又看了一眼,似乎想要议和的礼部尚书。

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无数冷冷的目光之中,梁萧上前,拜倒,正色道:“请陛下……归天!”

陈凯之先问起他,是否收殓了这位杨大人的尸骨,无疑是表达了对这个忠臣的关心,那么,这就形同于,将杨义与大楚皇帝项正对立了起来,在楚国,还是有忠臣的,并不是什么人,都和项正一般昏聩无耻。

当然,众人似乎也心知,楚国国君,乃是他们自己弑杀的,谁都逃不了这个责任,若是楚国的社稷不亡,只要存在一日,将来楚国皇太子登基,或者是任何人继承了项正的大位,他们都是楚国的乱臣贼子。

因为此刻那喊杀声已越来越近,甚至已是近在咫尺。

突然,自黑暗中,一枚冷箭却是突的射出,而千户猛地瞳孔收缩,滚之后,便是一个呃字,叮当……长剑落地。他疯了似得开始捂住了自己的咽喉,原来这冷箭,一箭封喉,淅沥沥的血水,自他捂着脖子的手里渗出来,他如醉汉一般在地上踉跄了两步,接着,闷声栽倒。

谁都清楚,大陈皇帝带来的消息是,要让项正奉上人头,没有人愿意继续战斗下去,这已不再是是否有勇气的问题,而在于,没有人希望自己不明不白的为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去死,即便是立下了功劳,这功劳也只是令人唾弃而已。

陈凯之被数十铁骑紧紧包围,却已长剑在手,他显得尤其冷静,目中似没有感情的波动。

他们是自关外来的陈军吗?

于是,一张张绝望的脸上,早已丧失了最后一分的勇气,他们方才还有人不可一世,可现在……竟觉得自己像这狂风骤雨之中的秋叶一般,如此的无力,如此的不堪一击。

宛如被释放出来的怒涛,席卷一切。

是……陈军……

却见一个校尉匆匆而来,他冒着雨,却是跑的很急,脚下路滑,摔了一跤,却很快翻身而起,他高声道:“都督,都督……探马来报,探马来报……在五里外,发现了贼军的踪迹,都督……有贼军朝这里袭来了……”

这人已一路冲到了山丘上,拜倒在雨水所积的水洼之中,接着大口喘着粗气。

若是成建制的骑兵,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大陈京畿之外的军马,而且规模还不小。

可是,他们很快意识到,现在阻止这个人胡说八道,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倘若,当真有陈军杀来,那么封锁消息,又有什么用呢?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迎敌,然后,坚持到中军的援军前来。

相较于楚人,越人和蜀人的士气就更低落了,昨天夜里,突然传出了狗吠声,据说是越军之内,发现了一批武官想要阴谋反叛,他们想要引起军中的哗变,随即带着人,前往洛阳城,将这城外的消息禀报进去。

“叫进来吧。”项正摆了摆手。

若是成功,则楚国将占据大陈近半的肥沃土地,一跃成为霸主,而若是拜了,则万事皆空。

梁萧忙道:“陛下,此事,臣也略有一二,军中有一些人,确实是很不像话了,只是……只是……臣以为,他们不过是发泄一些不满罢了,倒也未必,敢犯上。不过……不过……”

而现在,大军已陈兵洛阳城下,陆陆续续的军马,也随之而来。越军和蜀军,亦是排兵布阵,合三国之力,围攻洛阳,而洛阳空虚,据说城中不过万余人把守,固然厉害,可只要楚军不贸然进攻,将这洛阳死死的困住,断绝了其对外的联络,时间一久,城中的粮食势必空虚,而且很快,汛期就要到来,到时命人引水水淹洛阳,这洛阳也迟早要陷落。

无数的大营连绵不绝,浩浩荡荡的楚军围在洛阳之南。

楚军附近,则是蜀军的营地,蜀军大多数,还在汉水一带,可如此大的一块肥肉,怎么肯放弃呢,因此,他们选择了依附楚人,双方做了约定,一旦拿下洛阳,则陈地俱归楚国,至于蜀国,则只得襄阳、金陵。

因此,所谓的蜀军,更多只是象征性的意义,只不过两千多人,跟着楚军来打秋风而已。朱寿听罢,已是急了。

可现在,这些人却是一声不吭,哪里还敢出头。

随后,有人大吼:“大汉万岁!”

随着枪响,一道硝烟自新军士兵的头顶卷起,最终消失不见。

而刺刀的主人,接着小心翼翼的开始前行,他显得很疲倦,钢盔已是不见了踪影,身上满是泥泞,面上也俱是干涸的血水,分不清他的面容,只有一双眼睛,还在不断的转动,他似乎在搜寻着什么,蹑手蹑脚的,尽力的避开尸首,似乎是在寻觅未死的胡人,又如方才一般,结果了他的性命,又似乎是在寻觅受伤的汉人。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汉人,叫何秀的,也拿住了,据说此人死心塌地的为胡人效力,现在他就绑在了中军大帐附近。”

赫连大汗已带着禁卫们杀入了阵地,看着这一幕场景,他的心底,竟是冒出了森然的寒意,他哪里会想到,自己将数十万人带到了这里,将他们带入了这地狱之中。

最后一部的汉人,已越来越少,他们依旧肩并着肩,固然身上的血水早已浸透了全身的军衣,即便面上的血污,早已使人分不清他们的面孔,可这一个个拼尽了全力,依旧还伫立着的人,让胡人们竟恨又怕。

新军关于刺刀的训练,从来没有因为拥有强大的火器而停止过,甚至在新军内部,能熟练使用火铳,未必能获得尊敬,而一个在战斗中使用刺刀杀敌的人,却足以使人产生敬意。

仿佛在这人间地狱里,磨难永远没有尽头,先是枪林弹雨,接着是火炮齐鸣,是那可恶的意大利炮,最终,却又是壕沟里的士兵顽强的抵抗,现在……他们看到,现在站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群无畏的人,远处,依旧还是枪声大作,还是炮火轰鸣,而在这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所有人耳朵都已嗡嗡的响,根本听不到身边发出了什么声音,每一个人,机械性的不断的射击。

叮当……

一排排的火铳,那黑黝黝的洞口瞄向了正前方。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