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是只猫:第52章:裂土分茅

阿花是只猫 作者: 八十五号车手

沈傲不动声『色』地随后进去,左右打量,整个宫室与他想象中的不同,虽是一如既往的铺开奢华,却多了几分刻意的朴素,室中人不多,那盘膝坐在榻上的『妇』人,自是钦慈太后了;钦慈太后的身边是晋王赵宗,小郡主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赵宗脸上惨兮兮的,心惊胆寒地看着赵佶,显得忐忑不安。

金少文冷笑一声,道:“放肆!沈县尉,昼青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许胡言『乱』语。”

“安宁不知如何了,这个小丫头虽是一国公主,但一点架子也没有,『性』子上温柔羞涩,这么久没见,倒是有点儿想她了。”路过安宁的阁楼时,沈傲边是想着,边忍不住地看了一眼,心里暖呵呵的,陡然想起安宁作的那首词儿,那少女夜中想念心上人的滋味,让沈傲的心头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沈傲没反应过来:“老鼠,哪里来的老鼠?”

“现在京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陛下召我回去,又是什么缘故?”

沈傲道:“这就更奇怪了,既是神仙,为何我父母早殇,而不能长命百岁呢?”第三百四十六章:悲催的县丞

程辉愕然,睡觉?笑道:“只怕无礼太甚了吧。”

有了这两个拖累,沈傲一夜没有睡好,当天晚上清点了一沓沓的钱引,将三万贯悉数交到春儿手上,对春儿道:“那个宅子我已经叫人看过,就在西子湖畔,位置绝佳,将它改作茶肆最好不过。这些钱你收着,一部分留着作家里的用度,其余的想办法叫人多盘几个铺子,尽速将茶肆开起来,遍地开花。”

沈傲道了一声谢,于弼臣笑呵呵地道:“你是唐祭酒的女婿,我哪里有不照顾的道理,实不相瞒,唐祭酒与我也算是老相识,当年一起共过事的,只不过他已入朝,我却还在外放公干……哎,不说也罢。”

用罢了饭,程辉去甲板看夜『色』,昼青也厚着脸皮跟了过去,沈傲去寻春儿,见她还在酣睡,到了舱外看到两个小婢在煮『药』,见她们满是疲惫,也知道这两个小婢不适应船上的生活,一个个的脸『色』都显得有些苍白,便对她们道:“你们去歇息吧,我来看着火。”

沈傲在她的身边坐下,道:“我来陪陪你。”

里头的唐严觉得面子拉不下,想把唐夫人扯回来,省得她到外头胡说八道,可是碍于自己毕竟是祭酒的身份,若是说不动她,到时候在这外头闹将起来面子不好看,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能搅了喜庆。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一旁看书的唐茉儿身上,唐茉儿今日听了喜讯,倒是显出几分矜持,很有大家闺秀的做派,唐严很是满意,便对唐茉儿道:“茉儿,你到院子外头去,把你娘叫进来,就说叫她快些烧茶水,到时候人来了,只怕没有茶喝。”

出了国公府,一路到了唐家,唐夫人见了他,满脸笑容地道:“为何没有将茉儿一道带来,我这为娘的,倒是想念得很呢!”

众人尽皆散去,沈傲呆坐不动,待人悉数散了,这老人才起身笑道:“沈学士大婚之日,老夫还去讨了杯水酒,金榜题名、新婚燕尔,沈学士好福气。”

对啊,是半子啊!汗,居然成了杨戬的半个儿子,不过他说得倒也无可挑剔,自己是他的女婿,不就是半子吗?不过说出去有那么一点点不好听罢了。

蓁蓁道:“夫君是怎么了?等等,我去掌灯。”

昨夜大家都还聊得痛快,今日彼此相见,却又多了几分尴尬,沈傲不以为意,人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慢慢地磨合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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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诸位以为,突厥人消灭了五胡『乱』华时的心腹大患,我们就可以得到安定了吗?”

辽国的国土大致可分为五个部分,一个是上京道,上京道占地极广,差不多相当于后世内外蒙古的全部领土,那里是辽人的龙兴之地,辽人曾在那里建造都城,政治地位极为重要。

今日是放榜的日子,沈傲的心情也颇为激动,在房里干坐了会,干脆去寻周恒打发时间,周恒巡了一夜的街回来,已是有些累了,他现在只是个虞侯,不过殿前司已经放了消息,说是要升任将虞侯,这还是邓龙那边给沈傲传递的消息,周恒一直没有说。

吴文彩道:“明日的问策,陛下出的题一定与金辽两国有关,沈公子及早做好准备吧。”

可千万莫要小看了这个区别,同样是进士,可是这三样进士对于将来的仕途是极有影响的,一般进士及第出身的官员,大多属于二府三省的储备官员,只要不出岔子,将来总能入朝的。至于进士出身,只要肯努努力,也还是有入朝的希望。最惨的是赐同进士出身,非但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就算是将来你的职位再高,遇到了那些比你考得好的下官,人家论起学问来照样可以不甩你。而且只要不出意外,若是将你外放个县丞、主簿之类的官员,基本上你要做好终老在任上的准备了,到时候能转个县令已是很大的恩德,能做到知州,那便算是走了狗屎运,足够你暗暗庆幸。

周正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她在你面前藏不住事的,也罢!龙图阁学士枕大人,我已经和他说了,他愿意将宅子卖给我,过几日我叫人去修葺一番,权当若儿的嫁妆吧。”他想了想,对外头的人喊道:“去叫刘文来。”

刘胜是刘文的儿子,被分派去管门房,年纪差不多三十多岁,为人倒还算忠厚。

过不多时,吴三儿急促促的过来,倒是那春儿,从二楼探头探脑的往下面看,见了沈傲,立即又回避躲起来,生怕坏了习俗。

靠着墙角,是一方几子,几子上摆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的白菊花。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又悬着一方古琴,这古琴许久没有用了,却被清理的一染无尘。

周若娇斥道:“不要胡说。”眼眸儿不自觉的望向窗外,这一看,便发现天上竟真有无数的光点在闪烁,那星光璀璨,漫天的像是撒满在天穹上的碎钻石,晶莹透亮,璀璨无华。

将刘慧敏送去官府,他先是窃宝,之后是杀人,这两项罪名足以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傲若是再言辞闪烁,就未免有些没担当了,想了想,认真且诚恳地道:“对表妹,我其实也很喜欢的。”

狄桑儿撅着嘴,哼了一声:“我去睡了。”说着,心怀不满地走了。

沈傲呆呆地坐在榻上,一个人发呆。

这是怎么回事?本公子这几天没打她屁股啊。

沈傲转过头去,这一次脸『色』一沉,目光咄咄『逼』人地看着刘慧敏,道:“刘慧敏,我问你,你将酒具藏在哪了?”

赵佶在旁道:“是啊,沈傲是不是猜错了?这个刘慧敏大字不识,如何分辨出真假酒具?”

沈傲拿起石像,开始观察石像的样式,这尊金像雕刻的是一个女人,女人手持弓箭,左右开弓,瞄向远方,一双眼眸随着箭簇的方向向前瞄准,煞是威风。尤为奇怪的是,女人的右侧ru房竟好像是故意被磨平,只留下左侧的ru房仍然丰盈饱满。

曾盼儿苦笑道:“是不是怀疑我是那窃贼?”

沈傲艺考第一,在徐魏眼里还真算不得什么,徐魏看着沈傲冷笑道:“好极了,只有考过了才知道。”

沈傲苦笑:“就是我说的那四人最近有什么可疑之处?”

战术的运用,无非是增强了鞠客们的分工合作,不再是从前一样一盘散沙,整合了鞠客的特长,将他们的优势凸显出来。

沈傲与几个要好的同窗绪了话,无非是问些国子监的近闻,打听来的消息都是鸡飞狗跳的事,见没什么大事,沈傲也就没兴致了,努力收了心,认真去听博士授课。

至于周若,沈傲旬休日回府的时候也见了几次,周若待他的态度不好也不坏,沈傲知道她心中生了芥蒂,心里有些惆怅,想起那一日清早,艺考的第一日,那一夜未眠,清早来为自己送行的倩影,心里很不痛快。

狄桑儿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上似乎隐隐作痛,一时又怒又怕,持着匕首的手不自觉地有些颤抖,似乎快要握不住了,这时,却发现沈傲一步步地往自己走过来,吓了一跳:“你……你别过来。”

沈傲第一次打量着保存得如此完好的漆制酒具,看着酒具外表的轴绘,心里生出莫名的激动,身为艺术大盗,哪里会不知道这小小酒具的价值,既是宫廷之物,又是弥足珍贵的漆制珍宝,这个怪人竟是一千五百贯脱手,若是换了自己,便是五千贯也绝不会还价。

怪人颌首点头,也不客气,抄起钱引,立即便走。

狄桑儿哪里见过有人敢这般凶她,更不曾想到沈傲下手这样的重,低泣道:“不……不敢了。”

接下来的声音,沈傲隐约认识,脆生生地道:“谁叫那个臭书生盯着我看,这些学生没一个好的,我最恨读书人,安叔叔,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只是教他们肚子不舒服,断不会出事。”

沈傲正『色』道:“身为学生,现在又不是旬休日,怎么能和你们去喝酒?我们要好好读书,靠喝酒能参加科举吗?诸位兄台听我一言,科举将近,时不待我,还是各回房去温习功课吧。”

小二道:“厢房已经客满,只能在这厅里就坐。”

众人七嘴八舌地纷纷议论起来,都抢着和沈傲说话,沈傲自是谦虚一番,很矜持地将话题移开,热情过度也不好啊,虽然小小地满足了沈傲的虚荣心,可大庭广众之下听人恭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习惯。

过了片刻,一个上身穿小袄,下穿着粉红马裤,头上梳着一个小蝴蝶辫子的丫头走过来,手里端着酒具,却是虎着一张脸。

酒楼竟让丫头来看堂,沈傲心里觉得好奇,忍不住抬眸多看了这丫头一眼,这少女十六七岁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只是她的脸『色』很不好,服务态度很坏,走至众人跟前,呼道:“让一让!”

同窗们纷纷垂头,不敢去看她,让出一个人的位置来。

“丢人啊,几十个大男人被一个小丫头镇住了。”沈傲心里苦笑,这丫头好辣,活脱脱的一个小辣椒。

那几个禁军军官哭笑不得,连忙收起笑,其中一个无比正经地道:“是,是,小姑『奶』『奶』『奶』教训的是,是我们该死,我们再不笑了,请姑『奶』『奶』原谅则个。”

“今日的雨好大啊。”赵佶慢悠悠地继续道:“去,把窗儿推开,朕想看看雨景。”

沈傲正『色』道:“学生不是来做说客,只是想和陛下讨教画技,譬如这江山万里图,是该赤地千里,还是其乐融融,这幅画,只在陛下的心里,陛下一念之差,即可让这幅画变为另一番模样。学生与陛下有些交情,因此也了解一些陛下的为人。”

身为君王,既然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学生和皇帝之间,已变成了仇敌,王黼等人的请辞,当然不准,因为皇帝明白,学生的欲望是不能满足的,同意了王黼请辞,接下来就要同意赈灾,再之后是裁撤花石纲……

沈傲微微一笑,道:“疥癣之患吗?那好极了,怕就怕国使大人回到了上京,那上京已落入金人铁蹄,哼哼,实不相瞒吧,方才我的客人,便是金国的使臣,要约同我大宋一道夹攻贵国,到了这个时候,国使还要盛气凌人吗?”

这时那汪先生踏步进来,笑呵呵地道:“不管如何,总是沈钦差失礼在先。”

杨真听了宫里的传报,刚要抚额称庆,等到沈傲两个字听入耳中,差点一下子没有背过气去;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就听门丁来报:“侍读学士沈傲求见。”

沈傲点了点头,事情差不多清理出来了,辽国出了事,但是到底是什么事,谁也不清楚。所以契丹人这一次来穷凶极恶,狮子大开口。谁知惹到了上高侯,上高侯火了,于是与那契丹人厮打起来,毕竟这里是大宋的地头,上高侯是地头蛇,痛殴了契丹人一顿,他们抓住这次机会,更是索要无度,将岁币差不多翻了一番,还放出消息,不答应条件,两国就要交战。

上高侯听罢,大怒道:“道歉?扬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高侯在旁火上浇油:“就是动兵,我们也不怕他,自古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岂有不战先惧的道理。”

还没有和契丹人接触,这内部就已经吵得不可开交,无可奈何,沈傲只好祭出皇帝来,杨真叹了口气,果然不再多嘴。

汪先生听到耶律正德向自己问策,脸上浮出几分得『色』,甚感荣幸;仔细听完耶律正德的话,皱眉道:“将军,会不会礼部害怕担干系,所以故意推诿?既是如此,何不去刑部问一问?”

沈傲心念一动,不由自主地道:“陛下偶尔出去散散心,巡幸天下也是好的。”

这一句话问出来,当真是怪异极了,别人去提亲,还需要问哪一家?若是教女方知道,非拒之门外不可。

沈傲笃定地道:“姨父,晋王一定会来的。”安慰他一番,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

周正与有荣焉,迎上去与晋王客套几句,亲自迎着晋王落座,见时候差不多了,便招待人吃酒。

待杨戬念完了圣旨,沈傲又带着众多进士一起谢恩。

随即,二人又略谈了几句,赵佶见沈傲有点心神不属,便问道:“沈兄莫非近来遇到了什么难事?怎的脸『色』不太好?”

沈傲心中一暖,茉儿的心『性』温和,小主意儿倒是不少呢;他微微笑道:“君子之于学,贵有其质而必尽其道也。茉儿姑娘,学生的破题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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